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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旭的诗》:四十年来梦亦痴,风情千里胜于诗。逢君欲说当年事,已是青丝化雪时。

 
 
 

日志

 
 

少年听雨歌楼上  

2012-08-24 09:33:10|  分类: 诗词赏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少年听雨歌楼上

《虞美人·听雨》为南宋词人蒋捷所作,为作者自己一生的写照。从少年、再到壮年、最后到晚年,以听雨为线索,作者用寥寥几笔,写出了对人生、岁月不寻常的观感。

 

虞美人
  听雨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注释译文
注释
  ①虞美人:词牌名
  ②断雁:失群孤雁
  ③星星:白发点点如星,形容白发很多
  ④听雨:题目


译文
  年少的时候,歌楼上听雨,红烛盏盏,昏暗的灯光下罗帐轻盈。人到中年,在异国他乡的小船上,看蒙蒙细雨,茫茫江面,水天一线,西风中,一只失群的孤雁阵阵哀鸣。
  而今,人已暮年,两鬓已是白发苍苍,独自一人在僧庐下,听细雨点点。人生的悲欢离合的经历是无情的,还是让台阶前一滴滴的小雨下到天亮吧。[3]

 

作品鉴赏
意境
  原作中前两个听雨的场景是同一个人(作者)的一种回忆。红烛昏罗帐,其中“昏”一词很好地展现了一种迷离的感觉,一种隐约的氛围,像是回忆之感。断雁叫西风的感觉也是宏大的场景,有着浓郁的个人忧伤色彩。但是最后的僧庐听雨中,完全是一种现实的描绘。“而今”一词很好的说明了现状——一种由回忆拉回现实的感受,增加了对岁月的感悟!
  少年时:不识愁滋味;中年时:颠沛流离的悲凉沧桑;老年时:历尽离乱后的憔悴枯槁一生的悲欢离合谁也说不清,听那窗前的秋雨一无所动,任它滴滴答答直到天明。

 

〔赏析〕


        这是一首小令,却概括出少年、壮年和晚年的特殊感受,可谓言简意赅。它以“听雨”为媒介,将几十年大跨度的时间和空间相融合。少年只知追欢逐笑享受陶醉;壮年飘泊孤苦触景伤怀;老年的寂寞孤独,一生悲欢离合,尽在雨声中体现。因受国亡之痛的影响,感情变得麻木,一任雨声淋漓,消解了喜怒哀乐……而其深层则潜隐着亡国愁情。


【全文】
雨打笠帽,雨滴行人,雨溅屋瓦。诺大的街道上,众生接受着雨的洗礼。
歌声在高楼响起,清脆、婉转。歌女的歌喉完美地释放出来。
少年在旁,认真地听,仔细地看,看那如

柔荑的手,如凝脂的肌肤,那“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眼。少年沉醉。
雨作雨帘,在楼的四面垂下,楼内成了个封闭的空间。点着红烛,垂着罗帐。
楼外的雨声,只成了楼内歌声的
伴奏
“少年不知愁滋味”。

广阔的江面上一点——孤舟。雨水不断侵入水面。躁动。江面俨然成了雨的乐器
风不断吹摇着舟。舟中人烦躁。
已是壮年的舟中人掀开帘布。雨敲响
船舷的木板。“咚”“咚”。
云压低了远方的山,泛起蒙胧,一片
灰蒙蒙
低沉的云中一点——断雁。雨水不断淋湿羽毛。震翅。
风穿插在羽毛的缝隙。雁仍继续飞——孤独的飞。
壮年何尝不是这样一只断雁。四处漂泊,有家不可回。
“何日归家洗客袍,银字笙调,心字香烧。”
舟外的雨声,令壮年无法入睡,无法做个归家之梦。

躲雨。在僧庐下看着
外面的世界。江山易主。
少年欢乐、壮年愁绪一一没了。看着墙上的四字:
四大皆空
“人有悲欢离合”,它们是无情的。
滴答”“滴答”。
只希望这“一声声,空阶到天明。”

==========================

《虞美人·听雨》....充分体现了古典诗词兴发感动的审美特质。其传神的形象性、鲜明的画面感、含蕴的深厚性,皆令全词语尽而意不尽,意尽而情不尽。这首词虽为小令简笔,看似“语语纤巧”、“字字妍倩”(毛晋《汲古阁词跋》),但深衷浅貌,绝 非用力雕琢者所能为,这些都使它得以久擅词场而不衰。元末之际纷纭的社会环境善感的文人提供了忧患的舞台,同样经历末世情境的蒋捷成为他们留连的对象,这首寄寓一生遭际的词篇自然跃入眼帘。文人韩奕偶然得观蒋捷词[虞美人?听雨],深有感慨:“夫听雨,一也。而词中所云不同如此,盖同者,耳也;不同者,心也。心之所发,情也。情之遇于景,接于物,其感有不同耳。” 这一感慨深得词旨,可谓的评。韩奕,字公望,吴地良医,好与名僧游。在《全金元词》所录28首词中,词序及词作多言及宿于寺庙或与之相关,与名僧游并非虚言。对蒋捷的品评也应运而生:“蒋竹山者,则义兴蒋氏也。以宋词名世。其清新雅丽,虽周美成、张玉田不能过焉” ,据现有资料,这样针对某篇及整体的评价是首次出现,对于竹山词的接受意义重大。“清新雅丽”是竹山词的一面,虽然难合其全部艺术风格,但至少说明元代吴地对《竹山词》的关注程度以及心理感受。元人标举[虞美人]词,并树为经典,自倪瓒后以上记述为明代的书画典籍《赵氏铁网珊瑚》、《清河书画舫》等多处转载,对蒋捷听雨词的传播尤为深远。至晚清王闿运仍然评价云:“此是小曲。情亦作凭,较胜。” 虽然寥寥几字,却深得小词妙处,引领读者进入别样天地。这首词深衷浅貌,绝非用力雕琢者所能为,这些都使它得以久擅词场、吟咏不衰,影响甚至延续至台湾当代作家余光中、方杞的诗文中。 尤其余光中的《乡愁》诗脍炙人口,广为传诵。“盖心中忧约怨悱,不能直言,必低回要眇以出之,而后可感动人”(沈祥龙《论词随笔》),不仅结构艺术、表现手法与《虞美人》何其相似,其迂回曲折的情感动态亦引入沉哀意远的境地,由此可见古典诗词对现代诗歌影响之深。
这首《虞美人·少年听雨歌楼上》,选取了词人自己漫长的生活中“听雨”这样一个典型的情景,把自己少年的浪漫生涯、壮年的流离景况以及宋亡后晚年悲苦凄凉的境遇与心情,刻画地惟妙惟肖,入木三分。同样是听雨,在三个不同时期,却又有迥乎不同的意境。
少年听雨,地点是“歌楼”,当时的情景是“红烛”照耀,“罗帐”轻舞。用一个“昏”字把景物糅合起来,勾勒出一幅少年浪漫、温馨、逍遥的冶游生活画面,色彩鲜明,历历在目。这是一种“暖风熏得游人醉”“少年不识愁滋味”的意境。词人回味意气风发的少年生活,是为下文表现人生苦多乐少,中年颠沛流离、晚年老境孤寂凄凉做反衬。
壮年听雨,地点是“客舟”中,这便寓有漂泊他乡、人生无定的意味。当时的情景是:在“江阔云低”的肃杀气氛中,凄厉的西风里传来声声“断雁”的哀鸣。“断雁”,即掉队的大雁,写出其孤独寂寥。在这悠悠的天地中,词人抑郁难平,饱受颠沛流离、寂寞难耐之苦。词人回味壮年听雨的寂寞凄凉,既是与前文少年生活作比较,呈现出青春好梦的破碎,又是为下文写老年苦涩的境遇作铺垫。
老年听雨,地点是“僧庐下”,鬓已斑白。词人在这里没有写景,而是用一生的感慨来抒情。“悲欢离合总无情”一句,“无情”即“有情”,道是无情却有情,这是词人饱经沧桑后的感叹。“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句,更是无可奈何、万念俱灰的绝望之语。阶前雨滴,点点滴滴都敲痛词人之心。这里有少年的憧憬,有壮年的哀愁,更有老年的难堪的孤寂之情。老年听雨这一部分,是这首词的重心,他回顾了词人的一生,言有尽而意无穷,深化了作品的主题。
这首寥寥五十六字的小词,选取典型的情景,前后照应,互相对比,为词人的一生作了一部传记,同时,也为那个时代的文人作了一个写照。
蒋捷(生卒年不详),字胜欲,号竹山,阳羡(今江苏宜兴)人,先世为宜兴巨族,咸淳十年(1274)进士。宋亡,深怀亡国之痛,隐居不仕,人称“竹山先生”,其气节为时人所重。长于词,与周密、王沂孙、张炎并称“宋末四大家”。其词多抒发故国之思、山河之恸 、风格多样,而以悲凉清俊、萧寥疏爽为主。尤以造语奇巧之作,在宋季词坛上独标一格,有《竹山词》1卷,收入毛晋《宋六十名家词》本、《疆村丛书》本;又《竹山词》2卷,收入涉园景宋元明词续刊本。清代文学评论家刘熙载在他的著作《艺概》中说:“蒋竹山词未极流动自然,然洗练缜密,语多创获。其志视梅溪(史达祖)较贞,视梦窗(吴文英)较清。刘文房(刘长卿)为五言长城,竹山其亦长短句之长城欤!”蒋捷的词作,被古人认为是填词的法度和标准。 许多词作,都表现出作者怀念故国的心情,抒发了丧失山河之恸。如:“此恨难平君知否,似琼台涌起弹棋局。”“彩扇红牙今都在,恨无人解听开元曲”。蒋捷的《虞美人·听雨》、《贺新郎·甚矣君狂》、《一剪梅·舟过吴江》等都是脍炙人口的佳作。《一剪梅·舟过吴江》中有句“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故后人又称其为“樱桃进士”。蒋捷有《竹山词》、《小学详断》等著作传世。存词90余首。周铁镇竺山有蒋捷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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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蒋捷自己一生的真实写照。词人曾为进士,过了几年官宦生涯。但宋朝很快就灭亡。他的一生是在颠沛流离中度过的。三个时期,三种心境,读来也使人凄然。

  这首词作者自己漫长而曲折的经历中,以三幅象征性的画面,概括了从少到老在环境、生活、心情各方面所发生的巨大变化。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展现的只是一时一地的片断场景,少年的心,总是放荡不羁的,年少的时候,不识愁滋味,就算听雨也要找一个浪漫的地方,选择自己喜欢的人陪在身边,那时候是无忧无虑的,没有经历人生的风雨,心中有着豪情与壮志,就算忧愁,也只显得淡雅与悠然,也只是为赋新词强说愁罢了。在悠闲与得意中,会为了春花与秋月而不由发出感叹:青春是一本太仓促的书。

  “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一个客舟中听雨的画面,一幅水天辽阔、风急云低的江上秋雨图。而一失群孤飞的大雁。恰是作为作者自己的影子出现的。壮年之后,兵荒马乱之际,词人常常在人生的苍茫大地上踽踽独行,常常东奔西走,四方漂流。他通过只展示了这样一幅江雨图,一腔旅恨、万种离愁却都已包孕其中了。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描写的是一幅显示他的当前处境的自我画像。一个白发老人独自在僧庐下倾听着夜雨。处境之萧索,心境之凄凉,在十余字中,一览无余。江山已易主,壮年愁恨与少年欢乐,已如雨打风吹去。此时此地再听到点点滴滴的雨声,自己却已木然无动于衷了。“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表达出词人无可奈何的心绪,使其“听雨”嘎然而止。

  蒋捷的这首词,内容包涵较广,感情蕴藏较深。以他一生的遭遇为主线,由少年歌楼听雨,壮年客舟听雨,写到寄居僧庐、鬓发星星。结尾两句更越过这一顶点,展现了一个新的感情境界。“一任”两个字,就表达了听雨人的心情。这种心情,在冷漠和决绝中透出深化的痛苦,可谓字字千钧。虽“一任点滴到天明”,却也同时难掩听雨人心中的不平静。身在僧庐,也无法真正与世隔绝,也不能真正忘怀人生。“点滴到天明”亦无眠到天明,无静到天明也。

  层次清楚,脉络分明,是这首词又一大特色。上片感怀已逝的岁月,下片慨叹目前的境况。按时间顺序,歌楼中年写到客舟中壮年,再写到“鬓也星星”的老年,以“听雨”为线索,一以贯之。 这是蒋捷自己一生的真实写照。词人曾为进士,过了几年官宦生涯。但宋朝很快就灭亡。他的一生是在颠沛流离中度过的。三个时期,三种心境,读来也使人凄然。

  这首词作者自己漫长而曲折的经历中,以三幅象征性的画面,概括了从少到老在环境、生活、心情各方面所发生的巨大变化。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展现的只是一时一地的片断场景,少年的心,总是放荡不羁的,年少的时候,不识愁滋味,就算听雨也要找一个浪漫的地方,选择自己喜欢的人陪在身边,那时候是无忧无虑的,没有经历人生的风雨,心中有着豪情与壮志,就算忧愁,也只显得淡雅与悠然,也只是为赋新词强说愁罢了。在悠闲与得意中,会为了春花与秋月而不由发出感叹:青春是一本太仓促的书。

  “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一个客舟中听雨的画面,一幅水天辽阔、风急云低的江上秋雨图。而一失群孤飞的大雁。恰是作为作者自己的影子出现的。壮年之后,兵荒马乱之际,词人常常在人生的苍茫大地上踽踽独行,常常东奔西走,四方漂流。他通过只展示了这样一幅江雨图,一腔旅恨、万种离愁却都已包孕其中了。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描写的是一幅显示他的当前处境的自我画像。一个白发老人独自在僧庐下倾听着夜雨。处境之萧索,心境之凄凉,在十余字中,一览无余。江山已易主,壮年愁恨与少年欢乐,已如雨打风吹去。此时此地再听到点点滴滴的雨声,自己却已木然无动于衷了。“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表达出词人无可奈何的心绪,使其“听雨”嘎然而止。

  蒋捷的这首词,内容包涵较广,感情蕴藏较深。以他一生的遭遇为主线,由少年歌楼听雨,壮年客舟听雨,写到寄居僧庐、鬓发星星。结尾两句更越过这一顶点,展现了一个新的感情境界。“一任”两个字,就表达了听雨人的心情。这种心情,在冷漠和决绝中透出深化的痛苦,可谓字字千钧。虽“一任点滴到天明”,却也同时难掩听雨人心中的不平静。身在僧庐,也无法真正与世隔绝,也不能真正忘怀人生。“点滴到天明”亦无眠到天明,无静到天明也。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雨,是一个阴性名词,是阴沉的,缠绵无绪的。听雨,便有了许多思虑,发人深省。而夜雨,大有“子规声里雨如烟”之感,“道是无情却有情”!

春天的雨,文静、温柔、清新、羞涩、是豆蔻年华的少女。“犁花一枝春带雨”,她手执神奇的画笔,挥洒出一个美丽的天地;是“野度无人舟自横”的做派,“夜来风雨声”,应是绿肥红瘦;又“随风潜入夜”,纵使晴明无雨色,入云深处亦沾衣。是没有选择的、居无定所的,来势也迟,去势也缓,春也不惜时,雨有误期日,没许诺言,难承其咎。或许一个纨绔子弟,夜宿红楼,任听江南春早,夜半妙语令郎,“红霄帐里不胜春”,禁不住灯红酒绿,日上三竿,花自漂零水自流。不觉春去也!
比及春雨,夏日急雨则少了几分文静和温柔,是个急性子。她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利索能干,还带几分泼辣。江河湖海等着她补充营养,以丰腴自己的身体。被太阳烤得口干舌燥的的大地渴望着她的滋润。田原上的庄稼禾苗,山坡上的树木果林,像一群嗷嗷待哺的孩子,急盼着她的乳计……。有几分天真,也多了些许豪气,好比壮年后生,更有魏武挥鞭,东临碣石之叹!壮志凌云,任使那西风雁叫,全不知海阔天空。踏浪拿云,真是“青草池塘处处蛙”,任使风吹浪打,不如我闲庭信步。自信人生终有定,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岂不知人在江湖走,风云天际流。转眼间,大江东去,多少英雄豪杰都被浪花掏尽。东边日出西边雨,不敢来的也已来了。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年忧。
没有了日出江花红胜火的年月,送走夏日还没来得及回顾做别,秋的气息是勤鸟殷情,“一场秋雨一场寒”,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缠绵之中有了无限的感叹,人生在步入了不惑之年后,也该知天命如此,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和伤逝,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明,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泣下。顾及昔日的好友,或破不溜丢、或捉襟见衬,游刃有余的不多见,患得患失的显其真。缺少了往年“少年心思当拿云”的豪言壮语,唯见江心秋月白,我拿什么来拯救你,我的真爱和执着!无奈之情跃然而出.

  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秦皇岛外打鱼船,一片汪洋都不见,知向谁边?

  往事越千年,魏武挥鞭,东临碣石有遗篇,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

  我不能说清楚这首词用在这里是否合适,但我知道毛主席在他的《浪涛沙.北戴河》里是积极的,得意的,高亢向上的,社会是在发展的,人的思想也应该顺应时代的潮流,健康向上,积极乐观。烈士暮年,也应是壮心不移,似乎蒋捷在《虞美人》《听雨》是听到了凄凉亦或是凄美的感觉。隐隐可见的是,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总能在天明之时的图腾,哪怕是这慢长的夜雨肆意的敲打,我们总会有希望的,也可以说彩虹总在风雨后
作者在填此词时的心情是灰暗的,调子是低呤中夹几份感叹,叹人生几度秋凉!在历史长河里一个人的人生经历是何其短暂,似乎是几场雨的功夫,已是暮年,枯葵怯霜寒,往事如烟,无情的岁月摧人老,华发早生,无力也无心去争取了,是消极的。
蒋捷从伴随人生的风雨中,提炼了“听雨”这个典型的情景。而同是“听雨”,三个不同时期,有着三种不同意境,深刻折射出词人由年少时的欢乐无忧,到中年在异乡的惆怅彷徨,进而到老年的凄苦无奈,看破红尘的心情,这是一种亡国者的哀痛,失志者的悲愤!抚今追昔,思绪万千,正如这绵绵不断的雨脚,一束束都从他心灵里绞出血泪。
物感于心,情发乎衷。蒋捷艺术触觉的敏锐,几乎是深入到每个事物、每种境遇的常人所难以触摸的地步。

作者简介
  蒋捷


  

宋、元间词人。字胜欲,号竹山。阳羡(今江苏宜兴)人。生卒年不详。度宗咸淳十年(1274)进士。宋亡,深怀亡国之痛,隐居不仕,其气节为时人所称。
        蒋捷的词大多情调凄清。他没有正面地直接反映时代的巨变,而是采用"待把旧家风景,写成闲话"(〔
女冠子〕)的方式,于落寞愁苦中寄寓感伤故国的一片深情。如"飞莺纵有风吹转,奈旧家苑已成秋"(〔高阳台〕),"星月一天云万壑,览茫茫宇宙知何处"(〔贺新郎〕),"梦也梦也,梦不到,寒水空流"(〔梅花引〕)等,都包含着山河易色、无处容身的悲哀。〔虞美人〕《听雨》通过听雨一事,概括了作者少年、壮年和晚年三个时期的不同感受,身世家国之感极为痛切,其中"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二句尤其悲壮苍凉。但他的词又不尽是低沉暗淡的情调,时而振起一笔,开扩意境,呈现清丽色彩。如〔贺新郎〕《秋晓》本写"万里江南吹箫恨",却于月影微黄的院落中点缀上青花红枣,再推向白雁横天、楚山隐约的远景,使词中所表现的忧伤苦闷之情不致于过分沉抑。〔一剪梅〕写"舟过吴江",其中"风又飘飘,雨又萧萧","红了樱桃,绿了芭蕉"等句,也冲淡了伤逝怀归的悲凉气氛。所以周济称其"思力沈透处,可以起懦"(《宋四家词选》)。这当然与其词"炼字精深,调音谐畅"(《四库全书总目》)也是分不开的。对竹山词的评介,前人意见分歧很大。贬之者如冯煦,认为其"词旨鄙俚""不可谓正轨"(《宋六十一家词选例言》);陈廷焯更认为在南宋词人中"竹山虽不论可也"(《白雨斋词话》)。那是用姜夔、张炎的词作为标准来衡量的,实属偏见。刘熙载的看法与此相反,他说:"蒋竹山词未极流动自然,然洗炼缜密,语多创获,其志视梅溪较贞,其思视梦窗较清。刘文房刘长卿)为五言长城,竹山其亦长短句之长城欤。"(《艺概·词曲概》)称竹山为长短句之长城,固属过誉,但他从词品与词法两方面充分肯定了竹山词,还是颇有见地的。
        总之,竹山词思想内容较充实,
写作方法和风格多样化,不失为南宋高手之一。

 

词牌格律
词牌
  《虞美人》是著名词牌之一。此调原为唐教坊曲,初咏
项羽宠姬虞美人,因以为名。又名《一江春水》、《玉壶水》、《巫山十二峰》等。双调,五十六字,上下片各四句,皆为两仄韵转两平韵。[6]


格律
  少年听雨歌楼上,
  ⊙○⊙●○○▲(仄韵)
  红烛昏罗帐。
  ⊙●○○▲(协仄韵)
  壮年听雨客舟中,
  ⊙○⊙●●○△(换平韵)
  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协平韵)
  而今听雨僧庐下,
  ⊙○⊙●○○▲(三换仄韵)
  鬓已星星也。
  ⊙●○○▲(协三仄韵)
  悲欢离合总无情
  ⊙○⊙●●○△(四换平韵)
  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协四平韵)[7]

 

蒋捷的几首词

 一剪梅 蒋捷

一片春愁待酒浇,江上舟摇,楼上帘招。
秋娘渡与泰娘桥,风又飘飘,雨又潇潇。

何日归家洗客袍?
银字笙调,心字香烧。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一剪梅》赏析http://baike.baidu.com/view/859029.htm

 

虞美人听雨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少年游   
枫林红透晚烟青,客思满鸥汀。二十年来,无家种竹,犹借竹为名。   
春风未了秋风到,老去万缘轻。只把平生,闲吟闲咏,谱作棹歌声。

 《少年游》 蒋捷的词赏析_百度知道

蒋捷词风初探 - 谬城   1234

悲欢离合总无情——蒋捷《虞美人·听雨》的三部曲

 

        蒋捷,字胜欲,阳羡(今江苏宜兴)人。生当宋、元易代之际,约为宋度宗咸淳十年(1274)进士。蒋捷年青时曾贵为一介公子,宋亡后保持气节,隐居竹山不仕。其一生饱经战乱流离之苦,颇富忧患意识。现存九十余首词,多体现人生遭际、表达故国之思,《虞美人;听雨》即为词人深谙人生况味的艺术结晶。
  在这首词中,蒋捷以五十六字的概括之笔极写自我人生历程和生命体验。其构思之巧妙、手法之独特、含蕴之深刻足令后人津津乐道,实为《竹山词》中代表篇目。“悲欢离合总无情”,经历世事纷纭的词人回味一生,感慨万端。他已没有晏欧们的潇洒闲适,没有秦柳们的优游快意,没有东坡们的豪迈旷达。时光飞逝,他曾道“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一翦梅;舟过吴江》);忧离伤乱,他曾道“此际愁更别。雁落影,西窗愁月”(《秋夜雨;秋夜》);经历风雨飘摇,意蕴层层沉积,终在暮年“凄凉一片秋声”(《声声慢;秋声》)的心境中凝结为小令词:《虞美人;听雨》。这首词言简意深,不仅以其贮存的丰厚的人生意蕴即唐宋词“第一生命力”耐人咀嚼,更因其独到高妙的艺术表现而卓立词坛。


  三部曲式的线性历时结构
  词人对自己的一生际遇回忆体味,撷取少年、壮年、暮年三个代表性时段,选择歌楼、客舟、僧庐三个典型地点,以“听雨”这样常见而又贴切的背景情节为贯穿始终的纽带,珠珠相串,井然有序,连缀“上”、“中”、“下”成为一个浑然有机的整体。“词之难于令曲,如诗之难于绝句。。”(《白香词谱笺》p8)这首词即画面简洁,颇富概括性,无一处闲笔:第一幅画面,少年时代,闲适浪漫不更世事,色调轻艳迷离。第二幅画面,中年乃多事之秋,人在漂泊流转中,色调慷慨苍凉。。第三幅画面,而今正值暮年,词人由跋涉而停顿僧庐。阅尽世间沧桑,深味悲欢离合,参悟之下心境并未静如止水,尚有无奈痛苦之潜流,色调黯然低沉。


  蒙太奇手法的借用
  蒙太奇是法文“montage”的音译,原为建筑学用语,意为装配、构成、组合。在影视艺术中,这一术语指画面、镜头和声音的组织结构方式。这首词恰以淅沥不断的雨声为画外音,在同样的“听雨”背景中,表现出不同时段人生剧目的镜头切换和叠加。词人如一高明导演,借用蒙太奇手法,创造出这一词篇时空的统一性、连续性,完成对生存环境及典型事件的描述,表达具有内在逻辑联系的思想和情感,创造出这一词篇时空的统一性和连续性。这一手法不仅使虚构的时空具有了一定意义的逼真性,由此还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影视效果,引人无限遐想和回味。

  意象化词语及象征手法的使用
  诗词尤重意象,意象是构成诗词意蕴的基本单位。这首词没有用抽象的叙述来加以概括,三幅画面均以意象化词语连缀而成,含蕴深厚。“诗的价值并不存在于表现抽象概念的诗行或散文诗中,而在于通过意象的美妙编织,能唤起情绪和沉思。然而观念在这里是作为一种组织原则在发生作用的,他帮助我们在一种既是理性的,又是情感的方式中去把握整个的意义。”
  ()诸如:“歌楼”、“客舟”、“僧庐”,暗寓人生主要行迹,蕴涵着不同情绪。由“上”至“中”而“下”,色调也随之发生相应的变迁。而在每一场景中,所用词语大都含寄托,富象征,具有符号性。如:“红烛”、“罗帐”描绘“少年不识愁滋味”的适意快活;“断雁”(即孤雁)、“西风”渲染了词人的漂泊身世与孤寂心境,有游子怀乡之情愫。“僧庐”则点明词人遍尝悲欢离合,晚年引身而退,看似无情实则痛楚无限。


  言近旨远,寄慨遥深
  词人匠心独运,以“听雨”为线索,并构成整个画面的背景。下雨本自然现象,人力难违。词人借“听雨”寄寓人生历程多风雨之意,实迁想妙得。岁月匆匆,转眼已是人生暮年。人到老年尤爱回忆往事,此时深沉的情感乃其一生的积淀。于是,淅沥不断的雨声点点滴滴敲打着词人的心扉,他最终在隐退生活中发出了看似通达实则痛苦的慨叹:“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既对一生情感、生活进行了总括,也包含着历尽波折起落而对生命的执著。“一任”,用语恰当,虚字传神,暗点词人斯时心境:人生如梦,往事如烟,风雨之中细追寻。随着词人的渐悟,这首词也从感性渐至理性,并因其普遍性的意义终致耐人寻味之妙。
  《虞美人;听雨》充分体现了古典诗词兴发感动的审美特质。其传神的形象性、鲜明的画面感、含蕴的深厚性,皆令全词语尽而意不尽,意尽而情不尽。这首词虽为小令简笔,看似“语语纤巧”、“字字妍倩”(毛晋《汲古阁词跋》),但深衷浅貌,绝非用力雕琢者所能为,这些都使它得以久擅词场而不衰。元末之际纷纭的社会环境给善感的文人提供了忧患的舞台,同样经历末世情境的蒋捷成为他们留连的对象,这首寄寓一生遭际的词篇自然跃入眼帘。文人韩奕偶然得观蒋捷词《虞美人;听雨》,深有感慨:“夫听雨,一也。而词中所云不同如此,盖同者,耳也;不同者,心也。心之所发,情也。情之遇于景,接于物,其感有不同耳。”
  这一感慨深得词旨,可谓的评。韩奕,字公望,吴地良医,好与名僧游。在《全金元词》所录28首词中,词序及词作多言及宿于寺庙或与之相关,与名僧游并非虚言。对蒋捷的品评也应运而生:“蒋竹山者,则义兴蒋氏也。以宋词名世。其清新雅丽,虽周美成、张玉田不能过焉” ,据现有资料,这样针对某篇及整体的评价是首次出现,对于竹山词的接受意义重大。“清新雅丽”是竹山词的一面,虽然难合其全部艺术风格,但至少说明元代吴地对《竹山词》的关注程度以及心理感受。
  元人标举《虞美人》词,并树为经典,自倪瓒后以上记述为明代的书画典籍《赵氏铁网珊瑚》、《清河书画舫》等多处转载,对蒋捷听雨词的传播尤为深远。至晚清王闿运仍然评价云:“此是小曲。情亦作凭,较胜。”虽然寥寥几字,却深得小词妙处,引领读者进入别样天地。这首词深衷浅貌,绝非用力雕琢者所能为,这些都使它得以久擅词场、吟咏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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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虞美人 ? 枕上》赏析
作者:江苏省海安县西场中学 印文权 时间:2006-10-9

  在中国当代的旧体诗人中,毛泽东是首屈一指的。毛泽东不仅是一位伟大的革命家、政治家,而且是一位伟大的诗人。他的诗词,境界开阔,气魄宏大,无论是“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还是“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无论是“截断巫山云雨,高峡出平湖”,还是“胜似春光,寥廓江天万里霜”,可以这么说,在毛泽东的诗词中,不管是早期作品,还是后期作品,我们更多看到的是热爱祖国壮丽河山的炽热感情,看到的是以天下为已任、改造旧中国的英勇无畏的革命精神和壮志豪情。
  其实,革命者也有自己的爱情生活、离愁别绪,在一代伟人的博大胸襟、昂扬炽热的革命情怀的背后,毛泽东也有其丰富的感情世界。其于1921年写给杨开慧的咏别之作《虞美人 ? 枕上》就是一首纯粹表现爱情的作品。
  词的上阕写的是诗人自己的离愁别绪。起句以自问自答的形式表现了愁苦之多,“江海翻波浪”,形象的比喻流露出作者内心的愁绪。接着两句写诗人因愁苦而辗转反侧,只好披衣、起坐、仰望星空数星星,“寂寞”“寒”等形容词透露出作者寂寞、孤独的处境和对杨开慧的深情思念。
  词的下阕抒发的是诗人对离人的思念之情。“晓来百念都灰尽,剩有离人影”,这是化用了王实甫《西厢记》中的名句“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天上的寒星随着天亮而逝去,在诗人眼中只留下了离人清晰的身影。百念成灰的时刻,剩下的就只有对离人的思念了。当诗人将视线转向西边的天空时,一钩残月渐向西落。古时常用月圆表示亲人的团聚,而用月残来表现亲人的离别。如今,面对着西沉的残月,怎能不让人伤心而流泪呢?一个“流”字,形象生动,不仅刻画出月亮西沉的动态美,而且自然而然地引出了下文对“抛眼泪”的议论。
  总之,《虞美人 ? 枕上》一词用词精当,比喻巧妙,描写、议论与抒情有机结合,表达了诗人对自己的爱人杨开慧的深沉的思念。
  有人将词中的“愁”理解为是毛泽东对革命前途的忧虑,认为这篇词仍然是表现作者对祖国命运的关切,恐怕有点牵强附会了。一代伟人,他首先是一个普通人,他一样会儿女情长!

  附:
  虞美人 ? 枕上
  堆来枕上愁何状,
  江海翻波浪。
  夜长天色总难明,
  寂寞披衣起坐数寒星。

  晓来百念都灰尽,
  剩有离人影。
  一钩残月向西流,
  对此不抛眼泪也无由。
  192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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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 雨 季羡林①

从一大早就下起雨来。下雨,本来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但这是春雨,俗话说:"春雨贵似油。"而且又在罕见的大旱之中,其珍贵就可想而知了。

“润物细无声”,春雨本来是声音极小极小的,小到了“无”的程度。但是,我现在坐在隔成了一间小房子的阳台上,顶上有块大铁皮。楼上滴下来的檐溜就打在这铁皮上,打出声音来,于是就不“细无声”了。按常理说,我坐在那里,同一种死文字拼命,本来应该需要极静极静的环境,极静极静的心情,才能安下心来,进入角色,来解读这天书般的玩意儿。这种雨敲铁皮的声音应该是极为讨厌的,是必欲去之而后快的。

然而,事实却正相反。我静静地坐在那里,听到头顶上的雨滴声,此时有声胜无声,我心里感到无量的喜悦,仿佛饮了仙露,吸了醍醐②,大有飘飘欲仙之概了。这声音时慢时急,时高时低,时响时沉,时断时续,有时如金声玉振,有时如黄钟大吕,有时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有时如红珊白瑚沉海里,有时如弹素琴,有时如舞霹雳,有时如百鸟争鸣,有时如兔落鹘起,我浮想联翩,不能自已,心花怒放,风生笔底。死文字仿佛活了起来,我也仿佛又溢满了青春活力。我平生很少有这样的精神境界,更难为外人道也。

在中国,听雨本来是雅人的事。我虽然自认还不是完全的俗人,但能否就算是雅人,却还很难说。我大概是介乎雅俗之间的一种动物吧。中国古代诗词中,关于听雨的作品是颇有一些的。顺便说上一句:外国诗词中似乎少见。我的朋友章用回忆表弟的诗中有:“频梦春池添秀句,每闻夜雨忆联床。”是颇有一点诗意的。连《红楼梦》中的林妹妹都喜欢李义山的“留得残荷听雨声”之句。最有名的一首听雨的词当然是宋蒋捷的“虞美人”,词不长,我索性抄它一下: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蒋捷听雨时的心情,是颇为复杂的。他是用听雨这一件事来概括自己的一生的,从少年、壮年一直到老年,达到了“悲欢离合总无情”的境界。但是,古今对老的概念,有相当大的悬殊。他是“鬓已星星也”,有一些白发,看来最老也不过五十岁左右。用今天的眼光看,他不过是介乎中老之间,用我自己比起来,我已经到了望九之年,鬓边早已不是“星星也”,顶上已是“童山濯濯”了。要讲达到“悲欢离合总无情”的境界,我比他有资格。我已经能够“纵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惧”③了。

可我为什么今天听雨竟也兴高采烈呢?这里面并没有多少雅味,我在这里完全是一个“俗人”。我想到的主要是麦子,是那辽阔原野上的青春的麦苗。我生在乡下,虽然六岁就离开,谈不上干什么农活,但是我拾过麦子,捡过豆子,割过青草,劈过高粱叶。我血管里流的是农民的血,一直到今天垂暮之年,毕生对农民和农村怀着深厚的感情。农民最高希望是多打粮食。天一旱,就威胁着庄稼的成长。即使我长期住在城里,下雨一少,我就望云霓,自谓焦急之情,决不下于农民。北方春天,十年九旱。今年似乎又旱得邪行。我天天听天气预报,时时观察天上的云气。忧心如焚,徒唤奈何。在梦中也看到的是细雨蒙蒙。

今天早晨,我的梦竟实现了。我坐在这长宽不过几尺的阳台上,听到头顶上的雨声,不禁神驰千里,心旷神怡。在大大小小高高低低,有的方正有的歪斜的麦田里,每一个叶片都仿佛张开了小嘴,尽情地吮吸着甜甜的雨滴,有如天降甘露,本来有点黄萎的,现在变青了。本来是青的,现在更青了。宇宙间凭空添了一片温馨,一片祥和。

我的心又收了回来,收回到了燕园,收回到了我楼旁的小山上,收回到了门前的荷塘内。我最爱的二月兰正在开着花。它们拼命从泥土中挣扎出来,顶住了干旱,无可奈何地开出了红色的白色的小花,颜色如故,而鲜亮无踪,看了给人以孤苦伶仃的感觉。在荷塘中,冬眠刚醒的荷花,正准备力量向水面冲击。水当然是不缺的。但是,细雨滴在水面上,画成了一个个的小圆圈,方逝方生,方生方逝。这本来是人类中的诗人所欣赏的东西,小荷花看了也高兴起来,劲头更大了,肯定会很快地钻出水面。

我的心又收近了一层,收到了这个阳台上,收到了自己的腔子里,头顶上叮当如故,我的心情怡悦有加。但我时时担心,它会突然停下来。我潜心默祷,祝愿雨声长久响下去,响下去,永远也不停。(1995年4月13日)

 

[注释:①季羡林:1911年出征于山东临清县。北大教授,著名学者。精通多国语言文字。文中“死文字”指已失传的吐火罗文。②醍醐(tí hú):古时指从牛奶中提炼出来的精华。③纵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惧:指对生死的通达看法。]

 

于情深处——读季羡林的《清塘荷韵》

五月草长莺飞,窗外的春天盛大而暧昧。这样的春日,适合捧一本丰沛的大书在阳光下闲览。季羡林的《清塘荷韵》,正是手边一种:清淡的素色封面,一株水墨荷花迎风而立,书内夹有同样的书签,季羡林的题款颇有古荷风姿。

《清塘荷韵》是季羡林的散文名篇,写他无意在楼前清塘中投几颗莲子,竟得满塘风荷举。荷花是季老的爱恋所在,用它作书名,有以荷喻人,以荷喻文的用意,正所谓“春风大雅能容物,秋水文章不染尘”也。张中行在序言中说,季先生一身具有三种难能:一是学问精深,二是为人朴厚,三是有深情。这三个词,用于荷花也适合。在我看来,季先生学贯中外,兼容百家,既博且专,所通梵巴语、吐火罗语,均属国内绝学,是公认的学界泰斗,其精深与朴厚,均可想见,恰如荷花灼灼其华,却“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唯“深情”二字,不读他的散文,难以意会,就像不爱荷花的人,自然不能领会其清净与孤高。

大学问家长于散文随笔者多的是,季羡林先生算不得最好,但用心之多、用情之深,过之者寥寥。这情,一是对散文写作的迷恋,书中所收文章,最近的二篇,《清华梦忆》写于2000年11月7日,《九十述怀》写于同年12月20日——步趋期颐之年尚笔耕散文不辍,应该寄托着无限的生命情绪吧;二是季老表达的对世事人生的深情,全书共十辑,“寻根齐鲁”,“魂断德国”,“清华梦忆”,“燕园春秋”,“拥抱自然”,“馨爱市井”,“感悟人生”,“品味书香”,“屐叠芳草”和“收藏落叶”,从年轻时的才俊文章,壮年时的得意佳作,到耄耋之年的怀旧之文,贯穿始终只一个字——情。人老情不枯,
相反却浓厚有加,这已经奇了,季先生的奇特之处还不仅在此:一方面理智发达,足以成长为大学者,另一方面又多情敏感,修炼成散文大家。
季先生是学问家里少见的多情之人,甚至可以说多愁善感,他的散文,悲情远大于欢意。他喜爱动物花草,“经常为一些小猫小狗小花小草惹起万斛闲愁”——马缨花慰寥寂寞,二月兰同其痛苦,牡丹、香橼振奋精神,枸杞、夹竹桃凭添诗意,二十岁与兔子,八十多岁与老猫、喜鹊经历同样的悲欢离合。在他眼里,书,斋,小胡同,山水,无一不关情,可以说寓情深于草木虫鱼,寄心魄于日月星辰。还有家国之爱恨,凡世之情爱,最让人不能卒读的是他的怀人之作,悼师友之谊泪湿青衫,念母亲之恩五内俱焚,尤其《母与子》、《三个小女孩》、《一双长满老茧的手》、《夜来香开花的时候》、《重返哥根廷》,几乎就是和着泪写成,在明媚的五月,读来添无限惆怅。同样怀胡适,张中行写来满纸诙谐,季羡林忆得却通篇心酸,这种情感,在他写陈寅恪、吴宓、傅斯年、沈从文、胡乔木中俯首皆拾。季羡林散文向来被视作“学者散文”一派,因为他学问大,饱经忧患,又见多识广;敢说真话,又洞明世事,集史、识、才、情于一身。但他的情之浓,郁之深,悲之切,同类大家中恐怕无人能及。季羡林写他最喜欢的书,是《史记》、《红楼梦》,杜甫诗,李煜、纳兰性德词,等等,多是悲郁之作,想来也就释然。

说来也怪,季先生深情如斯,却几乎不提自己的情感纠葛。前些日子翻看杂志,偶然读到一篇关于季羡林婚恋的文章,是根据季先生回忆录《留德十年·迈耶(Meyer)一家》写的。年轻的季羡林在留学德国时与迈耶家的伊姆加德小姐相恋,一台打字机是他们之间的桥梁,但季羡林因为国内有妻儿,拒绝了爱情。季羡林在回忆录中写道:“而今我已垂垂老矣。世界上还能想到她的人恐怕不会太多。等到我不能想到她的时候,世界上能想到她的人,恐怕就没有了。”

文章最后说,有好事者被这段爱情故事所感动,专程到哥廷根遍寻伊姆加德的下落,最后终于找到了她。结果出人意料之外:伊姆加德小姐终身未婚,独身至今,而那台老式的打字机依然静静地放在桌子上。

好一对深情人。可惜了。这是题外话。季羡林先生文章一片真情,有口皆碑。对于他的高深学问,像我这样的普通读者只有景仰,抑或淡漠,而对他表达的情感世界,却可以品味,甚至妄加揣测。季羡林在谈到散文创作时曾写道:散文的精髓在于“真情”二字,这二字也可以分开来讲:真,就是真实,不能像小说那样生编硬造;情,就是要有抒情的成份。即使是叙述文,也必须有点抒情的意味。这是他的为文之道,亦是为人之道,散文人生,此之谓也。学问无大小,人生无贵贱,文章无高低,情感却有真假浓淡深浅——算是这个春天我读季老文章的一大收获吧。


●清塘之荷 生命之韵——季羡林《清塘荷韵》赏读

《清塘荷韵》是季羡林先生于八十六岁高龄时完成的一篇上乘佳作,它清新俊逸,脱尽浮华,行文平易晓畅,直白中蕴蓄着哲理,情感朴素真挚。细加品读,如同品尝陈年佳酿,芳香四溢,韵味悠长,让人回味,令人叹服。

一、恋荷之情韵
荷花是季老的爱恋所在。作者在文章一开头就流露了对荷花的极其喜爱之情,面对楼前“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的数亩清塘,努力寻找30多年前残存在记忆里的荷花“碎影”,心里总觉得好像缺少了什么似的,因此,每次看到清清池塘“总觉得是一块心病”。清波荡漾,绿柳拂水,荷叶田田,莲花迎风,这是季先生对楼前数亩清塘的殷切期盼。这种期盼之情便十分自然地转化为“种荷”的举动。作者生怕“千年不烂”的洪湖莲子不发芽,就用铁锤在莲子上砸开一条缝。种了莲子,每天多了一件工作,到池塘边上去看上几次,一位髦耋老人的率真情感跃然纸上。可是,第一年、第二年,虽翘首般地祈盼,但水面上毫无“生”的动静,即使在完全灰心无望的时刻,作者仍情有独钟地对它寄托着期待,切盼奇迹的出现。到了第三年的春天,投下莲子的地方长出了几个圆圆的绿叶,这好像使作者见到了满塘的希望。但碧波荡漾的楼前清塘依旧只是那几片水浮莲似的荷叶,仍然让作者度过了“虽微有希望但究竟仍令人灰心的一年”。以上这些文字用了相当多的笔墨尽情渲染和铺张。为接下来描写满塘的荷叶积蓄了足够的力量。到了第四年,“一夜之间,突然长出了一大片绿叶”,荷叶迅速扩散蔓延,遮掩半个池塘。此时狂喜过望的作者又每天至少几次徘徊在池塘边,兴致勃勃地数那荷花的朵数,晚上一家又坐在池塘边伴着清香纳凉,作者更把它视为家珍,誉为“季荷”。作者描绘种荷、盼荷、赏荷的过程,其实正是作者恋荷情感的自然流露。莲子、荷花的生存状态与作者的爱好、心境、情绪全都融合到一起,成为作者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文中作者为我们创设了“情景交融”的境界,其景、其情值得我们反复玩味,体验。

二、绘荷之风韵
荷花是“花之君子”,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然而,荷花在季先生的笔下,却另有一番风韵。它在荒芜的湖面下,在阴暗的泥沼中,静卧一年二年,甚至第三年也只有孤零零的五六个叶片,但是到了第四年,在经历了漫长的寂寞后,荷花完成了生命的涅盘。原来平卧在水面上的一些荷叶竟跃出了水面,而且迅速地扩散、蔓延。不到十几天的工夫,荷叶已经蔓延得遮蔽了半个池塘。“叶片扩张的速度,扩张范围的速度,都是惊人的快。”这不正是荷花强大生命力的体现吗?“这些红艳耀目的荷花,高高地凌驾于莲叶之上,迎风弄姿,似乎在睥睨一切。”茂密的荷叶、红艳耀目的荷花也正因其顽强的生命力而尽显风韵,成了作者眼中的一道风景。再联想季老的人生遭遇,这种顽强而美丽的生命,这种“极其惊人的求生存的力量和极其惊人的扩展蔓延的力量”,不正是作者生命历程的真实写照吗?而面对莲瓣的凋落,作者也精心描绘:“风乍起,一片莲瓣堕入水中,它从上面向下落,水中的倒影却是从下边向上落,最后一接触到水面,二者合为一,像小船似的漂在那里。”读这段文字,我们好像在欣赏一个十分精彩的画面,月下荷塘,波光粼粼,微风不经意时吹落了一叶荷瓣,倒影上浮,花瓣飘荡。整幅画面生动而细腻,柔和而宁静。它似乎在启示我们:这瓣荷花,曾饱尝过孕育的艰辛,也曾感受过生命的快乐,而此时面对生命的消逝,它却是如此的平静,走得如此的飘逸,如此的洒脱。荷花是彻悟生命的智者。由此,我们亦可领悟到季老那种豁达超然、充实丰厚的人生境界。

三、显荷之神韵
荷,清新自然,淡雅出俗。而这篇文章语言朴实凝练、自然清新,可谓深得荷之神韵。在描写月下荷塘的情景时,作者“静静地吸吮荷花和荷叶的清香”,看“风乍起,一片莲瓣堕入水中”。动静结合,细致入微,给读者呈现了一幅宁静、安详、柔和、清新的画画。这里没有刻意地修饰,也没有过分地夸张,就在信手描写中十分自然地展现了大自然的宁静之美。再看文章最后对残荷的描写:“连日来,天气突然变寒,好像一下子从夏天转入了秋天”。“再过一两个月,池水一结冰,连残荷也将消失得无影无踪。那时荷花大概会在冰下冬眠,做着春天的梦。它们的梦一定能够圆的。”这是一段虚写的文字,在这段文字中,作者寄予了对残荷的美好的祝福,也是作者人生理想的体现。它朴实得不能再朴实了,但感情却是深沉而厚实的。我们读这段文字,不仅能感受到一位老人对荷的美好祝福,更能感受到老人的厚重与踏实,它正如清水中的莲,朴实庄重,韵味十足。此外,古诗句的熟练运用,如写荷塘荷花盛开场面时,运用了杨万里的“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写月下荷塘之幽静,运用了王籍的“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等等。这不仅增加了散文的意蕴,而且使文章更具有一种清新淡雅的诗意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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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中《听听那冷雨》和南宋蒋捷《虞美人.听雨》抒发的情感有何联系

中国的山高水迢,有中国文人墨客割舍不掉的奇境韵味。余光中在《听听那冷雨》在第五段中,写到了“雨不但可嗅,可观,更可以听。”在对故乡雨声回味的同时,他想到的是晏殊的“高楼目尽欲黄昏,梧桐叶上潇潇雨”,是元好问的“骤雨过,珍珠乱撒,打遍新荷”,是李清照的“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这种“断肠人在天涯”的游子之痛与南宋亡国之臣蒋捷相通,于是他化用了蒋捷的《虞美人·听雨》,年少时欢乐无忧,到中年在异乡的惆怅,进而到老年的凄苦无奈。这岂不是“掉头一去是风吹黑发,回首再来已雪满白头”的最好演绎?这不仅仅是游子对故乡的思念了,更多的是有了“亡国之痛”,更多的有了自我人生的沧桑之感。
如果单一以“
乡愁”来论,那么,蒋捷的“亡宋之痛”又怎么能与余光中对大陆和台湾的阻隔而产生的情绪相提并论呢?
2   断肠人在天涯
    余光中先生的散文以其独特的体验,浓浓的乡思,淡淡的乡愁,拨动着读者的心弦。他的散文《听听那冷雨》抒写的是深深的思乡情绪,这种乡情主要是通过雨声的描写流淌而出的,借冷雨抒情,将自己身处台湾,不能回大陆团聚的思乡情绪娓娓倾诉,但另一方面这种乡情也表现在他在文中化用的诗词里面,中国古典诗词的意趣在被赋予生命的冷雨中表现得更淋漓尽致。
  “中国”是一种刻骨铭心的概念,但她只能在冷雨的黑白片中找寻。余先生在台湾厦门街住了20年,他在梦里寻根寻了20年。他总说自己是厦门人,是江南人,他日夜思念“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含杨柳风”的杏花春雨,思念“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的江南,那水乡的小巷,撑着油纸伞的女孩,青色的石拱桥下的一湾活水,一条乌蓬船停泊的岸边。但少年时代的“杏花春雨江南”也只剩下一种回忆和希望的寄托。
  当他到达美国,“荡胸生层云”“商略黄昏雨”的意趣又在美国找不到的,“白云回望合,青霭入看无”唯中国独具的意境在世界上找不到的。山隐水迢的中国,隔舍不掉中国文人墨客奇境的韵味。作为一个中国人,余光中不管走到哪里都时刻不忘自己是黄河的儿子。即便在美国的洛杉矶,看着那蓝天,白云,雪峰,想到的仍然是“中国诗词里‘荡胸生层云’的豪迈,或是‘商略黄昏雨’的情趣”。
  到达台湾“大陆上的秋天,无论是疏雨滴梧桐,或是骤雨打荷叶,听去总有一点凄凉,凄清,凄楚,于今在岛上回味,则在凄楚之外,再笼上一层凄迷了”他对故乡雨声回味的同时,想起的是晏殊“高楼目尽欲黄昏,梧桐叶上萧萧雨”,是元好问“骤雨过,珍珠乱撒,打遍新荷”,是李清照“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故国之思像雨声一样,点点滴滴,淅淅沥沥,无尽无止。余光中去台湾时才21岁“掉头一区风吹黑发,回首再来已是雪满白头”,这种“断肠人在天涯”的游子之痛又与蒋捷相通,于是在文中他化用了蒋捷的《虞美人﹒听雨》“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年少时的欢乐无忧,到中年在异乡的惆怅,进而到老年的凄苦无奈,与雨景交融一起。雨声让他沉静,让他找到灵魂深处的自己,雨在窗外召唤着那个迷失的灵魂。
  余光中由春雨绵绵到秋雨潇潇,由少年听到中年,淡淡的记忆,梦中雨声、雨韵,在七十年代的台湾却难以再寻。干涸的土地要滋润,干涸的心田同样要滋润,但随着经济的迅速发展,没有人去在乎那些能够温暖安慰你心灵的东西,要寻找也只有去《诗经》里寻找。作者的乡愁是何等的苦楚,在那张黑白片的冷雨中有一位对传统文化深深依恋,对中国大陆深深热
爱的游子在孑然独行。
《听听那冷雨》
    惊蛰一过,春寒加剧。先是料料峭峭,继而雨季开始,时而淋淋漓漓,时而淅淅沥沥,天潮潮地湿湿,即连在梦里,也似乎有把伞撑着。而就凭一把伞,躲过一阵潇潇的冷雨,也躲不过整个雨季。连思想也都是潮润润的。每天回家,曲折穿过金门街到厦门街迷宫式的长巷短巷,雨里风里,走入霏霏令人更想入非非。想这样子的台北凄凄切切完全是黑白片的味道,想整个中国整部中国的历史无非是一张黑白片子,片头到片尾,一直是这样下着雨的。这种感觉,不知道是不是从安东尼奥尼那里来的。不过那—块土地是久违了,二十五年,四分之一的世纪,即使有雨,也隔着千山万山,千伞万伞。十五年,一切都断了,只有气候,只有气象报告还牵连在一起,大寒流从那块土地上弥天卷来,这种酷冷吾与古大陆分担。不能扑进她怀里,被她的裙边扫一扫也算是安慰孺慕之情吧。
  这样想时,严寒里竟有一点温暖的感觉了。这样想时,他希望这些狭长的巷子永远延伸下去,他的思路也可以延伸下去,不是金门街到
厦门街,而是金门到厦门。他是厦门人,至少是广义的厦门人,二十年来,不住在厦门,住在厦门街,算是嘲弄吧,也算是安慰。不过说到广义,他同样也是广义的江南人,常州人,南京人,川娃儿,五陵少年。杏花春雨江南,那是他的少年时代了。再过半个月就是清明。安东尼奥尼的镜头摇过去,摇过去又摇过来。残山剩水犹如是,皇天后土犹如是。纭纭黔首、纷纷黎民从北到南犹如是。那里面是中国吗?那里面当然还是中国永远是中国。只是杏花春雨已不再,牧童遥指已不再,剑门细雨渭城轻尘也都已不再。然则他日思夜梦的那片土地,究竟在哪里呢?
  在报纸的头条标题里吗?还是香港的谣言里?还是
傅聪的黑键白键马恩聪的跳弓拨弦?还是安东尼奥尼的镜底勒马洲的望中?还是呢,故宫博物院的壁头和玻璃柜内,京戏的锣鼓声中太白和东坡的韵里?
  杏花,春雨,江南。六个
方块字,或许那片土就在那里面。而无论赤县也好神州也好中国也好,变来变去,只要仓颉的灵感不灭,美丽的中文不老,那形象那磁石一般的向心力当必然长在。因为一个方块字是一个天地。太初有字,于是汉族的心灵他祖先的回忆和希望便有了寄托。譬如凭空写一个“雨”字,点点滴滴,滂滂沱沱,淅淅沥沥,一切云情雨意,就宛然其中了。视觉上的这种美感,岂是什么rain也好pluie也好所能满足?翻开一部《辞源》《辞海》金木水火土,各成世界,而一入“雨”部,古神州的天颜千变万化,便悉在望中,美丽的霜雪云霞,骇人的雷电霹雹,展露的无非是神的好脾气与坏脾气,气象台百读不厌门外汉百思不解的百科全书
  听听,那冷雨。看看,那冷雨。
嗅嗅闻闻,那冷雨,舔舔吧,那冷雨。雨在他的伞上这城市百万人的伞上雨衣上屋上天线上,雨下在基隆港在防波堤海峡的船上,清明这季雨。雨是女性,应该最富于感性。雨气空而迷幻,细细嗅嗅,清清爽爽新新,有一点点薄荷的香味,浓的时候,竟发出草和树林之后特有的淡淡土腥气,也许那竟是蚯蚓的蜗牛的腥气吧,毕竟是惊蛰了啊。也许地上的地下的生命也许古中国层层叠叠的记忆皆蠢蠢而蠕,也许是植物的潜意识和梦紧,那腥气。
  第三次去美国,在高高的丹佛他山居住了两年。美国的西部,多山多沙漠,千里干旱,天,蓝似安格罗萨克逊人的眼睛,地,红如印第安人的肌肤,云,却是罕见的白鸟,落基山簇簇耀目的雪峰上,很少飘云牵雾。一来高,二来干,三来森林线以上,杉柏也止步,中国诗词里“荡胸生层云”或是“商略黄昏雨”的意趣,是落基山上难睹的景象。落基山岭之胜,在石,在雪。那些奇岩怪石,相叠互倚,砌一场惊心动魄的雕塑展览,给太阳和千里的风看。那雪,白得虚虚幻幻,冷得清清醒醒,那股皑皑不绝一仰难尽的气势,压得人呼吸困难,心寒眸酸。不过要领略“白云回望合,青露入看无”的境界,仍须来中国。台湾湿度很高,最饶云气氛题雨意迷离的情调。两度夜宿溪头,树香沁鼻,宵寒袭肘,枕着润碧湿翠苍苍交叠的山影和万缀都歇的俱寂,仙人一样睡去。山中一夜饱雨,次晨醒来,在旭日未升的原始幽静中,冲着隔夜的寒气,踏着满地的断柯折枝和仍在流泻的细股雨水,一径探入森林的秘密,曲曲弯弯,步上山去。溪头的山,树密雾浓,蓊郁的水气从谷底冉冉升起,时稠时稀,蒸腾多姿,幻化无定,只能从雾破云开的空处,窥见乍现即隐的一峰半堑,要纵览全貌,几乎是不可能的。至少上山两次,只能在白茫茫里和溪头诸峰玩捉迷藏的游戏。回到台北,世人问起,除了笑而不答心自问,故作神秘之外,实际的印象,也无非山在虚无之间罢了。云绦烟绕,山隐水迢的中国风景,由来予人宋画的韵味。那天下也许是赵家的天下,那山水却是米家的山水。而究竟,是米氏父子下笔像中国的山水,还是中国的山水上只像宋画,恐怕是谁也说不清楚了吧?
  雨不但可嗅,可亲,更可以听。
听听那冷雨。听雨,只要不是石破天惊台风暴雨,在听觉上总是一种美感。大陆上的秋天,无论是疏雨滴梧桐,或是骤雨打荷叶,听去总有一点凄凉,凄清,凄楚,于今在岛上回味,则在凄楚之外,再笼上一层凄迷了,饶你多少豪情侠气,怕也经不起三番五次的风吹雨打。一打少年听雨,红烛昏沉。再打中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三打白头听雨的僧庐下,这更是亡宋之痛,一颗敏感心灵的一生:楼上,江上,庙里,用冷冷的雨珠子串成。十年前,他曾在一场摧心折骨的鬼雨中迷失了自己。雨,该是一滴湿漓漓的灵魂,窗外在喊谁。
  雨打在树上和瓦上,韵律都清脆可听。尤其是铿铿敲在屋瓦上,那古老的音乐,属于中国。
王禹黄冈,破如椽的大竹为屋瓦。据说住在竹楼上面,急雨声如瀑布,密雪声比碎玉,而无论鼓琴,咏诗,下棋,投壶,共鸣的效果都特别好。这样岂不像住在竹和筒里面,任何细脆的声响,怕都会加倍夸大,反而令人耳朵过敏吧。
http://baike.baidu.com/view/774414.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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