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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旭的诗》:四十年来梦亦痴,风情千里胜于诗。逢君欲说当年事,已是青丝化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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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密深曲 虚实相生—谈梦窗词与义山诗的模糊性  

2016-05-20 18:42:13|  分类: 诗词开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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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密深曲 虚实相生—谈梦窗词与义山诗的模糊性

丽密深曲  虚实相生

——谈梦窗词与义山诗的模糊性  

赵忠山  张桂兰

发表于《北方论丛》1995年第1期

 

南宋词人吴文英(字群特、号梦窗)与晚唐诗人李商隐(字义山,号玉蝴隔四百余年,然其作品的风格韵昧却惊人蝴微,婉转曲折,时空错综,虚实结合,形成了独特的审美特征。

 “词家之有文英亦如诗家之有李商隐”(《四库全书总目题要》)。梦窗词与义山诗的相同之处就在于吴文英的词与李商隐的诗在时间与空问的错综、现实与幻想的杂糅、虚与实的相承相生、情与景的浑层等方面非常相似,使人们欣赏起来感到恍恍忽忽,可望而不可及;迷迷离离,可意会而不可言传。具有模糊朦胧意境,给人一种对其景色观看不够,对其滋味品尝不尽,对其情意领略不完的审美感受。这种朦胧模糊的美感,来源于他们诗词的朦胧

特征。

    一、丽密深曲,意在言外

李商隐的诗,把中国古典诗歌意象的朦胧特征发展到了极至。其遣词用典,可谓精细至切。他善于选用内容丰富的词语造境,引起人们情感的驰想和余地的回荡。他力求寄意的深隐与情味的隽永,表情达意婉转曲折,大有“橄榄回昧”的妙处。

处于当时“新知遭蒲俗,旧好隔良缘”的环境,再加上诗人自身的蓄意曲深的艺术风格,诗人在创作中舍弃了传统写实的手段,揉合了“言在此而意在彼,,的寄托手法,写出了丽密深曲、寓意深刻的作品。例如他的《宿骆氏亭寄怀崔雍崔衮》诗:

    竹坞无尘,卜槛清,相思迢递隔重城。

    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轱荷听雨声。

这题目和内容分明是怀人之作,但诗人却不说雨夜思念、怀想、不能入寐之意,却说枯荷听雨、托寄相思之意。诗人运用了婉转迂回的方法,不直言怀人之情,反使怀人情调更重一筹。纪昀评价说:“相思二字微露端倪,寄怀之意全在言外。”指出了此诗以景托情,寄意深隐的朦胧特征。再看他的《日射》诗:

    日射纱窗风撼扉,香罗拭手春事违。

    回廊四合掩寂寞,碧鹦鹉对红蔷薇。

这是一首写空圈少妇怨情的诗,但通篇无一“怨,,字;只借助于环境气氛的铺写烘染,运用人世的孤寂寥落与自然环境的生趣盎然的鲜明对比,来烘托主人公对韶华流逝的伤感心理。这种“尽在不言中,,的表现方法,正体现了李商隐婉曲达意,意在言外的独特涛风。

从李商隐的大量诗篇中,都能看出诗人刻意追求寄托的深隐,表情达意的婉益。南宋词人吴文英则取意更加隐蔽,手法更为曲折。吴词给人一种“若隐若现”“如灯镜传影,了解月中,却捉摸不得”(刘文彬《模糊修辞与中国古代文学观))的感觉,给读者的创造性想象以极大的诱发力,人们可以尽情地根据他词中所提供的信息,创造出各种各样的意象来尽情地玩味体验那难以言传的艺术境界。吴文英的《风入松邻舟妙香》一词就颇具这种蕴蓄丰美的

意境:

        画船帘密不藏香,飞作楚云狂。傍

    怀半卷金炉烬,怕暖销春日朝阳。清馥

    晴熏残醉、断烟无限思量。    凭阑心

    事隔垂杨、楼燕锁幽妆。梅花偏恼多情

    月、慰溪桥、流水昏黄。哀曲霜鸿凄断,

    梦魂寒蝶幽舾。

这首词上片写了香入梦中,但又不能良久,香易消梦亦难留。下片写词人追思往事,触动今情,只能白白地增加烦恼。可见,这是吴文英的怀人之作。诗人由于对去姬极为深切的怀念不分昼夜,所以傍晚在梦境中迷迷忽忽,邻舟的香烟飘入便勾起他对往事的无限思量。而此词通篇除“思量”一渺似全部借用对眼前或回忆中的客观景物的描写来抒发怀念之情。这也正是“寄怀之意全在言外”,使人难以直接领悟,只能凭借想象、联想诗人的身世与其

他作品,来体味其言外之意。

这一特点在吴词中大量存在。吴文英苦心经营,灵活地运用各种手法,巧妙地将感觉与心理活动融在一起,做到情与景浑然一体,构成一种朦胧模糊的意象画面,令人回味无穷。

     二、时空变化,缘情布景

任何事物的运动变化都各有其时空顺序性,是有规律可循的。但在许多具体情境中,却又是时空错综、情景杂糅、模糊不清的。反映到意境的审美活动中,这种错综复杂的时空变化,就具有明显的模糊朦胧性。李商隐的诗,吴梦窗的词,典型地具有这种时空变化造成的审美模糊性。譬如李商隐《无题二首》(其一):

    昨夜星晨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隔座送钩春酒暖,分曹射覆蜡灯红。

    嗟余听鼓应官去,走马兰台类转蓬。

乍一看,诗中的时空顺序非常混乱,给人一片模糊的感觉。首联写昨夜,颔联却回到了今夕,颈联又转入了对对方处境的想象,尾联则又回到了自身。这样时空顺序紊乱,大幅度地跳跃,彼与此杂糅错综,使得整个诗歌显得断续无端,变幻迷离。其实这种时空变化,寓意渐深,飘忽不定之中,将爱情间隔的怅惘与诗人身世漂蓬的慨叹融合起来,这样时空的跳跃转换,以及因情摄景的手法,扩大了诗的内涵,而且也深化了诗的意蕴,使读者在模糊的时空的“白”处自由地联想。李商隐的诗,特别是那些抒写主人公心理活动的诗,事件与场景的描写常常打破一定的时空次序,随着诗人的意识流动的转迹来捕捉表情达意的景色与物体。再如他的《夜雨寄北》,读起来其羁旅之愁溢出纸面,思念之情至真至切。何以至此?让我们来看诗人巧妙的缘情布景,时空转换的技巧。诗一开始写出了思归之愁,然后取材其眼前的“巴山夜雨”,其夜雨淅渐沥沥与思归之愁交织融合,弥漫了巴山夜空。如此缘情布景,可谓一绝。接下来又用了“西窗烛”取意未来相聚的欢乐,其甜蜜、柔情、快乐不言而知。从时空次序上,首句以回答的形式写归期无期,然后写眼前景“巴山夜雨”。诗人独对残烛、孑然一身,郁闷孤寂足以见出。然而作者却跨越丁这郁郁切切,写出丁幻想中的未来“共剪西窗烛”。最后又回归现实“巴山夜雨”。这一回旋的时空变化,就使未来之乐反衬出今宵之苦,而且苦上加苦;而今夜之苦又为将来“共剪西窗烛”之乐提供了材料、强化了重聚之乐使之乐上增乐。“眼前景反作后日怀想,此意更深。”(桂馥《札朴》卷六)诗人不愧为大手笔,景随情转,情随笔发,时空安排,随意自如。空问有此地(巴山)——彼地(西窗)——此地(巴山)的往复;时间有今宵——他日——今宵的回环,这一复一环的模糊之中,强

化了诗情诗旨。

梦窗词中这种时空转换,景随情迁的特征更是显明。让我们看他的《点绛唇》:

          时宴清明,载花不过西园路。嫩阴

    绿树,正是春留处。燕子重来,往事东流

    去。征衫贮旧寒一缕,泪湿凤帘絮。

此词是梦窗为思去姬而作,词里悲情思怨极浓,这种思情不能直言而出,要遵循他自己用意不可太露的创作原则,使其作品达到藏于内而迷离其外的效果。于是词人便驾驭情感寻觅寄托的事物,于是便有“花”“燕子”“征衫”“泪”“风帘”以及“清明”“春”等词语。时空方面,也没有一定顺序,时与情易、景随情设。但是到了《齐天乐与冯深居登禹陵》这首词中,时空混淆,情景杂糅,使读者骤读不懂其意旨。正如叶嘉莹所说:“仔细加以研读、能寻得入门之途径”,领会其深刻的含意,享受其朦胧模糊之美感。仅就开端“三千年事残鸦外”七个字来看:“三千年”把人引向了一片往古苍茫之中,使人感到夏禹与今有无穷之久远。随“三千年”而出的一“事”字,则使人联想到千古兴亡的无限沧桑之往事,而又继之以“残鸦”二字,当然是登临禹陵时所实见。在“残鸦”之下又加一“外”字,说明三千年往事已又在消逝的残鸦之外了。于是时间与空间,往古与今,乃于此七字中结成一片,以无际之荒远寥漠之感,向读者侵逼包笼而来。仅此一句话七个字中,就有时问与空间的交错杂糅,充分显示了吴词的特色。全篇更是显现着缘情布景,时空交错的特征。   

吴、李作品的错综复杂的时空变化,灵活自如的缘情布景,造成了明显的模糊性,使其作品更具审美的色彩。他们的作品更能以最大的限度激发读者的想象力,理解力和创造力,使读者尽情地自由地领会其言外之意,弦外之音。

三、梦幻穿插、虚实相生

李商隐的诗大胆裁剪材料,布局独特,常常以梦幻穿插。梦幻与现实交织起来,构成完美的整体,朦胧模糊,意蕴无穷。他的《霜月》诗:

    初闻征雁已无蝉,百尺楼高水接天。

    青女素峨但耐冷,月中霜里斗婵娟。

诗中写了临水高楼观月的情最,月自霜清,月冷秋浓,然作者运用了虚幻的手法写霜月中耐冷的素娥、青女、写出了超于秋月景象的清秋之魂——霜月精神——高标绝俗,耿介不随。深刻地反映出了诗人处混浊的现实而向往美好光明的愿望。可谓“寄托深而措辞婉”。诗人笔触点染空际,意境如海市蜃楼,幻化与现实交融在一起造成了美妙表象的摇篮。

    再看梦窗词中的梦幻运用:《惜黄花慢》中有:“醉鬟留盼,小窗剪烛,歌云载恨,飞上云霄。素秋不解随船去,败江趁一叶寒涛。”词人借想象幻觉的翅膀,写得离魂踯躅,别思飞扬。吴文英妙笔生花,断魂分天上地下随飞云、寒涛而去,小歌妓的歌也载着离恨远上云霄。以此梦幻穿插的方法,写出了词人的别离之情。这在他的《浣溪沙》中也很明显。李诗还运用了六量的虚实手法,“实中有虚、虚中有实、虚实相生,形成了晚唐诗歌的深曲特征。

梦窗词也往往是幻多于真,醉多于醒,虚多于实,他的《八声甘州》中的上阗:“渺空烟四远,是何年,青天坠晨星?幻苍崖云树,名娃金屋,残霸官城。箭经酸风射眼,腻水染花腥。时趿双鸳响,廊叶秋声。”作者所见景物,均为实景实写。但其中千年之遥的宫女奢华的生活情节,则为虚写。风吹落叶在响叶廊中响着,仿佛是宫女木屐发出的声音,则为虚实结合之法。再看他的《惜黄花侵》开始是实写,至“翠香零落江衣志,暮愁锁,残柳眉梢。”寄离情别恨于枯荷残柳,已是情景交融,虚实结合了。“念瘦腰,沈郎旧日,曾系兰桡。“又写今日系柳小泊,而追想旧日之系舟于此。今昔映衬、虚实结合,表现了词人深婉复杂的感情。这种虚与实、幻与景的交揉杂取,使得诗词层深意婉,模糊艨胧。不直接抒写生活事件,而留下实中的虚处,让读者在联想补充,意在捕获更为有价值的“象外之象”“言外之旨”。

此外,吴李二人在诗词模糊性中的通感修辞,形神兼备等方面也富有鲜明的共性,这里就不一一加以探讨。

首先,吴、李二人作品的意境模糊深曲是与其相似的个人生活经历密不可分的。李商隐一生几经坎坷,终不如意。长年漂泊的幕府生活,政治上的失意,就使得李商隐郁抑愤懑、极为消沉。在个人生活上,他也是个不幸者。青年时期爱慕洛阳女儿柳枝和女道士宗华阳,终没有成为眷属,后娶王氏为妻,由爱慕到视为平生知己,相亲相爱,可遗憾的是,王氏先他而去,使诗人悲痛不巳,常常以深奥婉约的无题诗来寄托怀思。这种生活遭遇,使李商隐的诗风以隐晦难解而著称。吴文英是南宋词人中地位最低的一个,一生未做过官,坎坷终身的“纯粹”词人。在婚姻爱情上,他长居苏杭,与苏州和杭州的二女子相识同居,然不幸的是一遣一死。词人深深眷恋着他们,这种情感蓄得深,藏得久,又不便明言,使他的创作始终遵循着“发意不可太高”,“用意不可太露”的原则。   

其次,不同的朝代,大抵相同的时代背景,阶级矛盾和阶级斗争的激化,也是造成吴李二人诗词模糊性的重要原因。李商隐生活在晚唐时期,国力已经哀微、阶级对立激化,太平盛世已过。人们集中于感觉和情绪心理的探索,诗歌也变得题材狭窄,意境颓唐,婉转含蓄。李商隐有政治上的抱负,有自己的理想愿望。他栖身于幕府,又不甘依附党人,因而,他处于牛李党争的夹缝中。而晚唐时期牛、李党争激化,自然李商隐被二党摈弃指责,所以他一生抑郁、忧国忧民。感伤之心,愤世之慨、难以直言也不敢直言。因此,只能深寓在隐晦的诗篇之中,聊以自慰。吴文英生活在南宋末年,民族矛盾尖锐,国家危机、人民临难,象吴文英这样的平民百姓,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国,只能沿着婉约的道路,越走越远,  i

进入离迷曲婉的超尘天地之中。

再次,封建文人共同的心理,思想,人格和精神的双重性,也是造成他们诗词模糊特征的一个原因。封建文人,将诗词视为容纳闲情野趣,风雅襟怀的工具,受传统的封建的“道”“理”思想影响,十分注重文人之所以称之为文人的心理、思想、人格和精神。遵循“居庙堂之高”,“处江湖之远”或摇摆于二者之间的主题。歌“情”写“欲”之作,特别是那些

抒写对妾妓之情的作品,决不能登“大雅之堂”,常常被指为“淫冶讴歌之曲”。可是现实生活中的男女思念之情又是文人所珍重的,于是使出现了寓“情”“欲”于诗词之中,运用深曲迂回的手法、暗示、借喻,象征等修辞手段来达到抒情怀而不失礼雅的效果。吴李二人还达不到直言心事,丝毫不讳忌封建“礼”道”的地步,致使他们的诗词必然在抒情言志上,丽密深曲,虚实相生,具有浓重的模糊之美。另外,吴、李二人诗词都具有模糊特征,也不能排斥继承这一因素。李商隐的绮靡诗风继承了徐陵、庾信等六朝的名作家诗风,徐陵庾信同有“绮艳”(钟嵘《诗品》)之号,而庾信又善于用典,李诗的风格与他们相近。李不仅崇拜庾信等人,更有宋玉、李贺等诗人。宋玉的“摇落之悲”偏于清新婉丽的优美,而《洛神赋》中爱情的故事描绘,更富于神话色彩。这都与李商隐的诗风相近。李贺创作的奇巧,构思的奇特,风格的冷丽幽凄,也都对李商隐产生很大影响。李商隐所代表的晚唐诗,又对唐宋及以后的词发生着深刻影响。“晚唐,五代以迄宋初的文人词,基本上就是温李艳体诗的延续。柳永开创而至周邦彦集大成的慢词,更多地继承了李商隐婉曲抒情的技巧;至南宋姜夔、吴文英、王沂孙、周密诸家,则又进一步吸收了李诗比兴寄托以及表现真实心理的种种手法。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f8399cf0100h3n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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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文英(南宋词人)_百度百科

吴文英,字君特,号梦窗,晚年号觉翁,四明人,南宋词人。 维基百科
生于: 1200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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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诗库:吴文英词全集

吳文英www.chiculture.net/0412/html/b01/0412b16.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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鄞籍大词人吴文英的悲情人生·宁波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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