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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旭的诗》:四十年来梦亦痴,风情千里胜于诗。逢君欲说当年事,已是青丝化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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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何人斯  

2016-07-17 09:28:19|  分类: 诗词赏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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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何人斯

小雅·何人斯》是中国古代第一部诗歌总集《诗经》中的一首诗。此诗旧说解作绝交诗,今人多解为怨妇诗。全诗八章,每章六句,语言极有批判力,三问“彼何人斯?”极富有指斥口吻;三问“胡逝我梁?”直指对方的不苟不轨行为,有如面斥其为人所不齿。

作品原文

小雅·何人斯
彼何人斯?其心孔艰。胡逝我梁,不入我门?伊谁云从?维暴之云。
二人从行,谁为此祸?胡逝我梁,不入唁我?始者不如今,云不我可。
彼何人斯?胡逝我陈?我闻其声,不见其身。不愧于人?不畏于天?
彼何人斯?其为飘风。胡不自北?胡不自南?胡逝我梁?祇搅我心。
尔之安行,亦不遑舍。尔之亟行,遑脂尔车。壹者之来,云何其盱。
尔还而入,我心易也。还而不入,否难知也。壹者之来,俾我祇也。
伯氏吹埙,仲氏吹篪。及尔如贯,谅不我知。出此三物,以诅尔斯。
为鬼为蜮,则不可得。有靦面目,视人罔极。作此好歌,以极反侧。

注释译文

词句注释
何人:什么人,不知其姓名。斯:语助词。
孔:甚,很。艰:此指用心险恶难测。
梁:拦水捕鱼的坝堰。
伊:其。从:跟随。
暴:粗暴、暴虐。
二人:主人公与“彼”人。
唁(yàn):慰问。
如:像。
可:通“哿(gě)”,嘉、好。
陈:堂下至门的路。
祗(zhī):正好。搅:搅乱。
遑(huáng):空闲。舍:止息。
亟(jí):急。
脂:以油脂涂车;或曰通“支”,以轫木支车轮使止住。
壹:同“一”。
盱(xū):忧、病,或曰望也。
易:悦。
否:不。
俾(bǐ):使。祇(zhī):病,或曰安也。
伯氏:兄。埙(xūn):古陶制吹奏乐器,卵形中空,有吹孔。
仲:弟。篪(chí):古竹制乐器,如笛,有八孔。
及:与。贯:为绳贯串之物。
谅:诚。知:交好、相契。
三物:猪、犬、鸡。
诅(zǔ):盟诅。古时订盟,杀牲歃血,告誓神明,若有违背,令神明降祸。
蜮(yù):传说中一种水中动物,能在水中含沙射人影,又名射影。
靦(miǎn):露面见人之状。
视:示。罔极:没有准则,指其心多变难测。
好歌:善良、交好的歌。
极:尽。反侧: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2]  [3] 

小雅·何人斯白话译文
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人啊?我只知道他的心肠太阴险。他为什么偷偷去我的鱼梁,却不愿意迈进我家的门槛?请问这小哥你是谁的跟班?原来他是唯暴公马首是瞻。
你们主仆二人相跟一路行,到底谁是这场灾难的祸根?他为什么偷偷去我的鱼梁,却不愿意走进我家来慰问?当初惺惺相惜浑然不如今,今已分道扬镳你我不同心。
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人啊?他为什么悄悄来我的院庭?我明明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却实实没见到的他的踪影。难道他走在人前就不愧疚,在天命面前就不诚惶诚恐?
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人啊?他好像那飘忽不定的疾风。他为什么不从北方刮过来?他为什么不是南方来的风?他为什么跑到我的鱼梁坝?他的不轨搅扰得我心不宁!
你不急不躁安安稳稳前行,也从未停下脚步片刻安闲。你马不停蹄急匆匆地赶路,润滑一下车毂都没有时间。就请你百忙之中来一次吧,为何这样难让我望眼欲穿?
如果你返回来进入我的门,我悬着的心才会尽快平静。如果你返回来不进我的门,我心情败坏难知何去何从。就请你百忙之中来一次吧,唯如此才会使我心绪安宁。
想当初老兄你悠悠吹陶埙,愚弟我为你伴和声吹竹箎。我和你在一起犹如绳相串,不料你却和我全然不相知!如今我贡献犬豕鸡三牲物,一片冰心可表我对你盟誓!
如果你是鬼或是个狐狸精,那么咱们此生不可再相见。现你靦着脸有鼻子也有眼,给人印象却在反复无常间。我今用心写成这首妙歌曲,以慰我心不用再反侧展转。

创作背景
此诗旧说多从《毛诗序》之说,以为当是“苏公刺暴公”之作。因为暴公为周天子卿士“而谮苏公,故苏公作是诗以绝之”。但从诗中内容看,似与苏、暴纠葛毫无联系。此诗一再出现“胡逝我梁”之语。“梁”为古代筑堰捕鱼之所,《邶风·谷风》即有“毋逝我梁,毋发我笱”之诉,表明此乃家庭主妇执掌的职守,主人公当为女子,与“苏公”无涉。至于“伊谁云从?维暴之云”,也与《卫风·氓》之指斥丈夫“言既遂矣,至于暴矣”相似,说的是只有粗暴之性与彼相随,不可望文生义,拉“暴公”来加以附会。诗中又有“尔还而入,我心易也;还而不入,否难知也”之语,点明所斥对象与“我”同住一处,“我”家亦即彼“尔”之家,因此他可以“还”归,还能在庭中“脂车”。倘是指谗毁苏公的“暴公”,则称他的来访为“还”,每“还”必得“入”“我”室中,简直可笑了。所以断此诗写的是苏、暴二公的政治纠葛,多有不通;而从主人公的女子口吻,可推断其为指斥丈夫狂暴薄幸、弃妻不顾之作;还有人认为这是写一对恋人,一方背叛而受到对方指责的诗。

作品鉴赏

整体赏析
此诗塑造了一位地位虽有不同,但命运却与《卫风·氓》之主人公相似的可怜弃妇形象。她当初也许曾有过海誓山盟、夫妇相爱的短暂幸福。但随着秋来春往、珠黄色衰,“其心孔艰”(心思难测正如“氓”之“二三其德”、其心“罔极”)的丈夫,待她便“始者不如今”,粗暴取代了温柔,热恋化作了冷漠。丈夫回到家中,想到的只是上河梁去取鱼虾享用,而对操劳在室的妻子,则连“入”房中慰问一下的兴致都没有。他总是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大抵早已有了“外遇”罢)。说他事忙吧,他却能在庭中慢条斯理地油他的车;说他没事吧,却连“遑舍”(止息的闲暇)一夜的功夫都没有。好容易盼得他回来一次,却只给妻子留下暴虐相待的伤痛。想到命运之绳曾将自己和丈夫贯串在一起(“及尔如贯”),相互间理应亲如“埙”、“篪”相和的“伯”、“仲”(古时常以兄弟相亲喻夫妻相谐);而今,丈夫竟连起码的夫妇之礼都不顾了,不能不激得女主人公悲愤难平。在长夜焦灼的“反侧”之中,她终于发出了愤切的诅咒:“为鬼为蜮,则不可得。有靦面目,视人罔极”——你真正是枉然生了一张人脸,心思的险恶莫测,简直胜过鬼蜮呵!
从诗之结语“作此好歌(因为歌意涉及男女之情,故称),以极反侧”看,此歌作于女主人公长夜难眠的“反侧”之际。诗虽也带有相当的叙事成分,但脉络并不清晰。在充满疑云的反覆诘问中,展出“彼”人的飘忽身影,又穿插进回忆中的种种生活片断,使全诗的结构显得似断非断、散乱飘忽。如果要找一个适当的词汇来说明此诗的表现特点,那就是两个字——“梦幻”。而这,大抵正与女主人公作歌时的“反侧”难眠状况有关。从诗中透露的消息可知,那位薄情丈夫对女主人公的冷遇,无疑已天长日久。每当她望眼欲穿盼其归来时,丈夫却总是迟迟不归;就是归来,也行迹诡秘、形同飘风,出没于庭院、鱼粱之际,只顾着自身的享受,极少有入房与妻子叙叙的诚意。一对往日的燕尔夫妻,竟变得如同陌路之人。这些景象,当然会深深烙在女主人公脑际而难以抹去。因此,当她辗转反侧之际、神思恍惚之中,往事今情便可能全化作散乱的片断,梦幻般地涌现在眼前。此诗正适应了这一特定背景,采用叠章和问句、跳荡不定和迅速转换的意象,表现了女主人公似忆似梦间的疑惑与惊诧、痛愤和哀伤。进入女主人公梦思中的对象,明明是她丈夫,她却似乎不认识他,开篇即以“彼何人斯”相询,正绝妙地传达了这种神思恍惚中的迷乱之感。后文的“胡逝我梁,不入唁我”、“我闻其声,不见其身”,更以扑朔迷离之辞,表现了唯有幻梦才带有的视听和思虑特点。女主人公刚想细细审视,幻境却又一变,车影、语声竟化作一团“飘风”,忽东忽西地卷向鱼梁去了;但转眼间,她又似乎看到,丈夫分明还在庭中,正如往日那样悠然自得地“脂车”呢。梦境的飘忽变幻,伴随着女主人公神思恍惚间的疑惑、惊惧、失望和愤懑,一起化作诗行涌现,便产生了这首奇妙、独特的弃妇歌。

小雅·何人斯名家点评
宋代朱熹诗集传》:“赋也。旧说,暴公为卿士,而谮苏公,故苏公作此诗以绝之。然不欲直斥暴公,故但指其从行者而言:彼何人斯?其心甚险,胡为往我之梁,而不入我之门乎?既而问其所从,则暴公也。夫以从暴公而不入我门,则暴公之谮己也明矣。但旧说于时无明文可考,未敢信其必然耳。”“此诗与上篇文意相似,疑出一手。但上篇先刺听者,此篇专责谗人耳。王氏曰:暴公不忠 于君,不益于友,所谓大敌也。故苏公绝之。然其绝之也,不斥暴公,言其从行而已。不著其谮也,示以所疑而已。既绝之矣,而犹告之以“壹者之来,俾我祗也”,盖君子之处己也忠,其遇人也恕,使其由此悔悟,更以善意从我,固所愿也。虽其不能如此,我固不为己甚,岂若小丈夫然哉?一与人绝,则丑诋固拒,唯恐其复合也。

http://baike.baidu.com/view/3635167.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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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199 何人斯| 诗经·小雅| 儒家思想 - 劝学网

彼何人斯?其心孔艰。
胡逝我梁,不入我门?
伊谁云从?维暴之云。

二人从行,谁为此祸?
胡逝我梁,不入唁我?
始者不如今,云不我可

彼何人斯?胡逝我陈?
我闻其声,不见其身。
不愧于人?不畏于天?

彼何人斯?其为飘风。
胡不自北?胡不自南?
胡逝我梁?絺搅我心。

尔之安行,亦不遑舍。
尔之亟行,遑脂尔车。
壹者之来,云何其盱。

尔还而入,我心易也。
还而不入,否难知也。
壹者之来,俾我絺也。

伯氏吹埙,仲氏吹篪。
及尔如贯,谅不我郑。
出此三物,以诅尔斯。

为鬼为蜮,则不可得。
有靦面目,视人罔极。
作此好歌,以极反侧。
译文 
究竟哪是什么人?他的城府太艰深。
为啥经过我鱼梁,却不进入我家门?
试问他听谁的话,暴公说他啥都信。

二人结伴相随行,酿成祸乱谁是根?
为啥经过我鱼梁,却不进门来慰问。
当初态度还算好,如今见我不顺心。

究竟哪是什么人?为啥穿过我前庭?
听听已有脚步声,却不看见他身影。
难道人前不惭愧,难道不怕天报应?

究竟哪是什么人?好比飘风形无定。
为啥不从北边走?为啥不从南边行?
为啥经过我鱼梁,扰乱我心不安宁。

车儿慢行不着慌,就没空闲放一放?
说你事急奔跑忙,偏能停车把油上。
前者你从我家过,我的心里多盼望。

回时你进我家门,交情依旧心舒畅。
回时我家你不进,是何居心难猜想。
前次你从我家过,使我生气病一场。

大哥把埙来吹起,二哥相和就吹篪。
你我好比一线穿,真的对我不深知?
摆出三牲猪狗鸡,对神发誓诅咒你!

你是鬼蜮害人精,无影无踪看不清。
俨然有副人面目,却不别人没准绳。
写下这首好诗歌,揭露小人反覆情。

注释

1、艰:阴险。   2、云:《毛传》:“云,言也。”   3、二人:《郑笺》:“二人者,谓暴公与其侣也。”   4、唁(燕yàn):《集传》:“唁,吊失位也。”   5、“始者”二句:《传疏》:“始者尚可,不如今之不我可也。句中云字位语助。”   6、陈:堂前的路。   7、“我闻”二句:《集传》:“闻其声而不见其身,言其踪迹之诡秘也。”   8、飘风:《集传》:“言其往来之疾若飘风然。”   9、搅:《毛传》:“搅,乱也。”   10、脂:止住车。《传疏》:“安徐而行,不暇舍息。亟疾而行,又暇脂车。言何人之行疾徐莫测。”   11、盱(续xù):忧。《集传》:“盱,望也。”   12、还、易:“还,反。易,说(悦)。”   13、否:语助词,无意义。《传疏》:“否难知,难知也。言其心孔艰,不可测也。”   14、祇(其qí):《毛传》:“祇,病也。”   15、埙(勋xūn,又读喧xuān):古代吹奏乐器。土制。篪(持chí):横笛。竹制。《郑笺》:“伯、仲,喻兄弟也。”   16、如贯:《郑笺》:“我与女俱为王臣,其相比次如物之在绳索之贯也。”   17、三物:《毛传》:“三物,豕(使shǐ,猪)犬鸡也。” 《集传》:“刺其血以诅(组zǔ)盟也。”   18、蜮(域yù):短狐。   19、靦(舔tiǎn):露脸见人。《集传》:“靦,面见人之貌也。” 极:准则。《通释》:“按古示字多借作视。极,中也。视人罔极,谓示人以罔中,即下文所谓反侧也。”   20、极:查究。反侧:反复无常。

解说

对这首诗的内容,笔者愿提供一个新解。

旧说多从《毛诗序》之说,以为这当是“苏公刺暴公”之作。因为暴公为周天子卿士“而谮苏公,故苏公作是诗以绝之”。那么,它该是一首上层同僚问的政治绝交诗了。

但从诗中内容看,似与苏、暴纠葛毫无联系。此诗一再出现“胡逝我梁”之语。“梁”为古代筑堰捕鱼之所,《邶风·谷风》即有“毋逝我梁,毋发我笱”之诉,表明此乃家庭主妇执掌的职守,主人公当为女子,与“苏公”又有何涉?至于“伊谁云从?维暴之云”,也与《卫风·氓》之指斥丈夫“言既遂矣,至于暴矣”相似,说的是只有粗暴之性与彼相随,又岂可望文生义,拉“暴公”来加以附会?诗中又有“尔还而入,我心易也;还而不入,否难知也”之语,点明所斥对象与“我”同住一处,“我”家亦即彼“尔”之家,因此他可以“还”归,还能在庭中“脂车”。倘是指谗毁苏公的“暴公”,则称他的来访为“还”,每“还”必得“入”我室中,简直可笑了。所以断此诗写的是苏、暴二公的政治纠葛,多有不通;而从主人公的女子口吻,断其为指斥丈夫狂暴薄幸、弃妻不顾之作,似更恰当。

这样,我们在《诗经·小雅》中,又结识了一位地位虽有不同,但命运却与《卫风·氓》之主人公相似的可怜弃妇。她当初也许曾有过海誓山盟、夫妇相爱的短暂幸福。但随着秋来春往、珠黄色衰,“其心孔艰”(心思难测正如“氓”之“二三其德”、其心“罔极”)的丈夫,待她便“始者不如今”,粗暴取代了温柔,热恋化作了冷漠!丈夫回到家中,想到的只是上河梁去取鱼虾享用,而对操劳在室的妻子,则连“入”房中慰问一下的兴致都没有。他总是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大抵早已有了“外遇”罢)。说他事忙吧,他却能在庭中慢条斯理地油他的车;说他没事吧,却连“遑舍”(止息的闲暇)一夜的功夫都没有。好容易盼得他回来一次,却只给妻子留下暴虐相待的伤痛!想到命运之绳曾将自己和丈夫贯串在一起(“及尔如贯”),相互间理应亲如“埙”、“篪”相和的“伯”、“仲”(古时常以兄弟相亲喻夫妻相谐);而今,丈夫竟连起码的夫妇之礼都不顾了,怎能不激得女主人公悲愤难平?在长夜焦灼的“反侧”之中,她终于发出了愤切的诅咒:“为鬼为蜮,则不可得。有靦面目,视人罔极”——你真正是枉然生了一张人脸,心思的险恶莫测,简直胜过鬼蜮呵!

从诗之结语“作此好歌(因为歌意涉及男女之情,故称),以极反侧”看,此歌显然作于女主人公长夜难眠的“反侧”之际。诗虽也带有相当的叙事成分,但脉络并不清晰。在充满疑云的反覆诘问中,展出“彼”人的飘忽身影,又穿插进回忆中的种种生活片断,使全诗的结构显得似断非断、散乱飘忽。如果要找一个适当的词汇来说明此诗的表现特点,那就是两个字——“梦幻”。而这,大抵正与女主人公作歌时的“反侧”难眠状况有关。从诗中透露的消息可知,那位薄情丈夫对女主人公的冷遇,无疑已天长日久。每当她望眼欲穿盼其归来时,丈夫却总是迟迟不归;就是归来,也行迹诡秘、形同飘风,出没于庭院、鱼粱之际,只顾着自身的享受,极少有入房与妻子叙叙的诚意。一对往日的燕尔夫妻,竟变得如同陌路之人!这些景象,当然会深深烙在女主人公脑际而难以抹去。因此,当她辗转反侧之际、神思恍惚之中,往事今情便可能全化作散乱的片断,梦幻般地涌现在眼前。此诗正适应了这一特定背景,采用叠章和问句、跳荡不定和迅速转换的意象,表现了女主人公似忆似梦间的疑惑与惊诧、痛愤和哀伤。进入女主人公梦思中的对象,明明是她丈夫,她却似乎不认识他,开篇即以“彼何人斯”相询,正绝妙地传达了这种神思恍惚中的迷乱之感。后文的“胡逝我梁,不入唁我”、“我闻其声,不见其身”,更以扑朔迷离之辞,表现了唯有幻梦才带有的视听和思虑特点。女主人公刚想细细审视,幻境却又一变,车影、语声竟化作一团“飘风”,忽东忽西地卷向鱼梁去了;但转眼间,她又似乎看到,丈夫分明还在庭中,正如往日那样悠然自得地“脂车”呢!梦境的飘忽变幻,伴随着女主人公神思恍惚间的疑惑、惊惧、失望和愤懑,一起化作诗行涌现,便产生了这首奇妙、独特的弃妇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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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节南山之什.何人斯

何人斯
  题解:指斥丈夫狂暴薄幸、弃妻不顾之作。

  【原文】

  彼何人斯1?其心孔艰2。胡逝我梁3,不入我门?伊谁云从4?维暴之云5。
  二人从行6,谁为此祸?胡逝我梁,不入唁我7?始者不如今8,云不我可9。
  彼何人斯?胡逝我陈10?我闻其声,不见其身。不愧于人?不畏于天?
  彼何人斯?其为飘风。胡不自北?胡不自南?胡逝我梁?祇搅我心。
  尔之安行,亦不遑舍11。尔之亟行12,遑脂尔车13。壹者之来14,云何其盱15。
  尔还而入,我心易也16。还而不入,否难知也17。壹者之来,俾我祇也18。
  伯氏吹埙19,仲氏吹篪20。及尔如贯21,谅不我知22。出此三物23,以诅尔斯24。
  为鬼为蜮,则不可得。有靦面目25,视人罔极26。作此好歌27,以极反侧28。

  【译文】
  那究竟是什么人?他的心难测浅深。为何去看我鱼梁,却不进入我家门?现在还有谁跟他,只有他那暴虐心!
  二人同行妻随夫,究竟是谁惹此祸?为何去看我鱼梁,却不进门慰问我?原先可不像现在,竟骂我不是好货!
  那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堂前来往行?我只听见他声音,却总不见他形影。你在人前不惭愧?连上天也不畏敬?
  那究竟是什么人?简直像那飘风转。为何来时不自北?为何来时不自南?为何去看我鱼梁?只是搅得我心乱。
  慢条斯理你出行,竟然没空住一晚。急急忙忙你要走,油车却还有空闲。为了你这来一次,多少天我眼望穿!
  归家你入我房来,我的心儿就欢跳。归家你不入我房,原因又有谁知道。为了盼你来一次,简直把我忧病了。
  长兄吹奏那陶埙,小弟吹奏那竹篪。我与你心相连贯,能不相亲又相知?我愿神前供三牲,诅咒你竟背盟誓。
  倘若真是那鬼蜮,行径也就难猜测。可你却是有头脸,行为表现没准则。我只能作这好歌,捱过不眠长反侧。

   【注释】
  1.斯:语助词。
  2.孔:甚,很。艰:此指用心险恶难测。
  3.梁:拦水捕鱼的坝堰。
  4.伊:其。从:跟随。
  5.暴:粗暴、暴虐。
  6.二人:主人公与"彼"人。
  7.唁:慰问。
  8.如:像。
  9.可:通"哿",嘉、好。
  10.陈:堂下至门的路。
  11.遑:空闲。舍:止息。
  12.亟:急。
  13.脂:以油脂涂车;或曰通"支",以轫木支车轮使止住。
  14.壹:同"一"。
  15.盱(xū):忧、病,或曰望也。
  16.易:悦。
  17.否:不。
  18.俾:使。祇:病,或曰安也。
  19.伯氏:兄。埙(xūn):古陶制吹奏乐器,卵形中空,有吹孔。
  20.仲:弟。篪(chí):古竹制乐器,如笛,有八孔。
  21.及:与。贯:为绳贯串之物。
  22.谅:诚。知:交好、相契。
  23.三物:猪、犬、鸡。
  24.诅:盟诅。古时订盟,杀牲歃血,告誓神明,若有违背,令神明降祸。
  25.靦(miǎn):露面见人之状。
  26.视:示。罔极:没有准则,指其心多变难测。
  27.好歌:善良、交好的歌。
  28.极:尽。反侧: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赏析】
  对这首诗的内容,笔者愿提供一个新解。

  旧说多从《毛诗序》之说,以为这当是“苏公刺暴公”之作。因为暴公为周天子卿士“而谮苏公,故苏公作是诗以绝之”。那么,它该是一首上层同僚问的政治绝交诗了。

  但从诗中内容看,似与苏、暴纠葛毫无联系。此诗一再出现“胡逝我梁”之语。“梁”为古代筑堰捕鱼之所,《邶风·谷风》即有“毋逝我梁,毋发我笱”之诉,表明此乃家庭主妇执掌的职守,主人公当为女子,与“苏公”又有何涉?至于“伊谁云从?维暴之云”,也与《卫风·氓》之指斥丈夫“言既遂矣,至于暴矣”相似,说的是只有粗暴之性与彼相随,又岂可望文生义,拉“暴公”来加以附会?诗中又有“尔还而入,我心易也;还而不入,否难知也”之语,点明所斥对象与“我”同住一处,“我”家亦即彼“尔”之家,因此他可以“还”归,还能在庭中“脂车”。倘是指谗毁苏公的“暴公”,则称他的来访为“还”,每“还”必得“入”我室中,简直可笑了。所以断此诗写的是苏、暴二公的政治纠葛,多有不通;而从主人公的女子口吻,断其为指斥丈夫狂暴薄幸、弃妻不顾之作,似更恰当。
  这样,我们在《诗经·小雅》中,又结识了一位地位虽有不同,但命运却与《卫风·氓》之主人公相似的可怜弃妇。她当初也许曾有过海誓山盟、夫妇相爱的短暂幸福。但随着秋来春往、珠黄色衰,“其心孔艰”(心思难测正如“氓”之“二三其德”、其心“罔极”)的丈夫,待她便“始者不如今”,粗暴取代了温柔,热恋化作了冷漠!丈夫回到家中,想到的只是上河梁去取鱼虾享用,而对操劳在室的妻子,则连“入”房中慰问一下的兴致都没有。他总是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大抵早已有了“外遇”罢)。说他事忙吧,他却能在庭中慢条斯理地油他的车;说他没事吧,却连“遑舍”(止息的闲暇)一夜的功夫都没有。好容易盼得他回来一次,却只给妻子留下暴虐相待的伤痛!想到命运之绳曾将自己和丈夫贯串在一起(“及尔如贯”),相互间理应亲如“埙”、“篪”相和的“伯”、“仲”(古时常以兄弟相亲喻夫妻相谐);而今,丈夫竟连起码的夫妇之礼都不顾了,怎能不激得女主人公悲愤难平?在长夜焦灼的“反侧”之中,她终于发出了愤切的诅咒:“为鬼为蜮,则不可得。有靦面目,视人罔极”——你真正是枉然生了一张人脸,心思的险恶莫测,简直胜过鬼蜮呵!
  从诗之结语“作此好歌(因为歌意涉及男女之情,故称),以极反侧”看,此歌显然作于女主人公长夜难眠的“反侧”之际。诗虽也带有相当的叙事成分,但脉络并不清晰。在充满疑云的反覆诘问中,展出“彼”人的飘忽身影,又穿插进回忆中的种种生活片断,使全诗的结构显得似断非断、散乱飘忽。如果要找一个适当的词汇来说明此诗的表现特点,那就是两个字——“梦幻”。而这,大抵正与女主人公作歌时的“反侧”难眠状况有关。从诗中透露的消息可知,那位薄情丈夫对女主人公的冷遇,无疑已天长日久。每当她望眼欲穿盼其归来时,丈夫却总是迟迟不归;就是归来,也行迹诡秘、形同飘风,出没于庭院、鱼粱之际,只顾着自身的享受,极少有入房与妻子叙叙的诚意。一对往日的燕尔夫妻,竟变得如同陌路之人!这些景象,当然会深深烙在女主人公脑际而难以抹去。因此,当她辗转反侧之际、神思恍惚之中,往事今情便可能全化作散乱的片断,梦幻般地涌现在眼前。此诗正适应了这一特定背景,采用叠章和问句、跳荡不定和迅速转换的意象,表现了女主人公似忆似梦间的疑惑与惊诧、痛愤和哀伤。进入女主人公梦思中的对象,明明是她丈夫,她却似乎不认识他,开篇即以“彼何人斯”相询,正绝妙地传达了这种神思恍惚中的迷乱之感。后文的“胡逝我梁,不入唁我”、“我闻其声,不见其身”,更以扑朔迷离之辞,表现了唯有幻梦才带有的视听和思虑特点。女主人公刚想细细审视,幻境却又一变,车影、语声竟化作一团“飘风”,忽东忽西地卷向鱼梁去了;但转眼间,她又似乎看到,丈夫分明还在庭中,正如往日那样悠然自得地“脂车”呢!梦境的飘忽变幻,伴随着女主人公神思恍惚间的疑惑、惊惧、失望和愤懑,一起化作诗行涌现,便产生了这首奇妙、独特的弃妇歌。(潘啸龙)

  【赏析】
  本篇我所赏析的是《诗经?小雅》中的《何人斯》这一篇 ,首先分析这首诗的意思,第一章首句“彼何人斯?其心孔艰。”“孔”在这里是“甚、很”的意思,“艰”是“用心险恶”。意思是“那究竟是什么人,他怎么那么用心险恶”。“胡适我梁,不入我门。”“梁”是拦水捕鱼的坝堰。意思是“为何去我的鱼梁那儿,却不进我的房门”。“伊谁云从?维暴之云”,“暴”指“暴力”意思是“现在还有谁跟着他,恐怕只剩下暴力了”。第一章就写出了主人公叙述的这个人用心险恶,对主人公视而不见,而且时常有暴力行为。第二章“二人从行,谁为此祸?”说“你我二人一块儿从行,是谁造成的这个祸害那。”“胡逝我梁,不入唁我。”“唁”是“慰问”的意思,整句是说“为什么越过我的鱼坝,却不进门来慰问我一下。”“始者不如今,云不我可”“可”是“嘉,好”的意思,说“当初可不像现在,竟然说我不好”。这是我们就更想知道这个主人公说的是谁了,态度转变那么大。第三章采用重章叠句的方法写到“彼何人斯,胡逝我陈”“陈”是指“堂下至门的路”写“那是什么样的人啊,为什么要从我的堂前经过”。“我闻其声,不见其人”。“不愧于人,不畏于天”“难道不知愧对于天,难道不知畏苍天”。这里可以看出这个人肯定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主人公才会说这个人不愧于人,不畏于天。第四章“彼何人斯,其为飘风”“那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就像飘风一样”“胡不自北,胡不自南。胡逝我梁,只搅我心。”“为什么不在北,为什么不在南。为什么要过我的鱼梁,来搅乱我的心。”第五章,“尔之安行,亦不遑舍。尔之亟行,遑脂尔车”“遑”指“空闲”这两句写“你缓缓地出行,但却没空歇一歇。你匆匆的前行,却有空停下来休息。”“壹者之来,云何其盱”“盱”指“忧伤”。描写了“为了等你来一次,我都忧伤成疾了”这里就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写出了那个人对主人公的不在意,和主人公对那个人的思念之情。第六章“尔还尔入,我心易也;尔还不入,否难知也”“你回来进了我的门,我就高兴愉悦,你回来不进我的门,我就难以猜测你的心了。”“壹者之来,俾我祗也。”“为了盼你来一次,我都忧伤成疾了”第七章“伯氏吹埙,仲氏吹篪。及而如贯,谅不我知。出此三物,以诅尔斯”“哥哥吹陶埙,弟弟吹横笛。我和你心连心,能不相亲又相知。我在神前摆上鸡、犬、豕三物,和你盟誓,以表我的心。”第八章“为鬼为蜮,则不可得。有靦面目,视之罔极。做此好歌,以极反侧。”“倘若为鬼蜮,其行为莫测,但是你有头脸,行为却难以琢磨,做此好歌,抑过不眠的长夜。”
  从整首诗看这首整篇不提主人公,《毛诗序》中说:“何人斯,苏公刺暴公也,暴公为卿士而谮苏公焉,故苏公作是诗以决之。”因为众所周知《毛诗序》带有很强的政治教化色彩,往往把诗篇与美刺联系起来,所以后来就有人根据诗的表面意思进行推断,像袁梅就说“本篇似为女子所咏,她的爱人反复无常,行踪莫测,始合始离,不念旧思,这女子一片赤情,却受到如许创伤,在交织着失望与希望的心情中,作此好歌,一面数落无情无义的男子,一面规劝其回心转意,重修琴瑟之好。”认为这是一首弃妇诗。就个人而言,我比较认同弃妇诗这一说发,原因有以下几方面,首先从诗歌叙述的主人公来看,是一位女子,诗中两次提到“胡逝我梁”“梁”在古代指捕鱼的坝堰,捕鱼在古代多是女子从事的劳动,可见这里很有可能就是一名女子,与《毛诗序》中所说的“苏公”不能统一到一起。其次《毛诗序》中言“苏公刺暴公也”,“暴公”是从诗中“伊谁云从,为暴是云。”中来的但是在这里很明显“暴”指粗暴的性格,与“暴公”这个人联系起来,有些牵强,可能是附会上去的。所以有此来看主人公是一位女子。
  我们确定主人公之后,再来对诗的内容进行分析,考察一下诗歌的主旨问题。第一章第二章“彼何人斯,其心孔艰”那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啊,他的用心怎么那儿险恶,后到“胡逝我梁,不入我门”再到“胡逝我梁,不入唁我”,直到发出“始者不如今,云不我可”的感慨,叙述男主人公对女主人公的冷漠无情。第三章第四章,写女主人公的丈夫像飘风一样,不见其身,但是丈夫却没有一点惭愧之心,而女主人公却因为女子的来去匆匆而心神不宁。第五章第六章通过对比的手法写有空去干一些事情,却不愿意多看女子一眼,而女子盼望丈夫回来都忧伤成疾了。第七章第八章丈夫忘记了他们以前相亲相知的日子,女主人公则在神灵前诅咒他竟违背了他们的盟誓,倘若是鬼蜮还好,其行为难以琢磨就算了,可是他却是一个人啊,他的行为这么难以琢磨,这使得女子长夜难眠,作此好歌,以规劝她的丈夫回心转意可见这首诗是描写女主人公的丈夫反复无常,行踪莫测,不念旧思,而女主人公一片赤情,却受到创伤,她一面叙述丈夫的无情,一面又规劝丈夫回心转意。
  深入一点我们再来分析一下《何人斯》中这一弃妇形象出现的原因,《诗经》时代之所以出现大量的弃妇诗主要是因为妇女的经济地位不独立,她们离开婚姻后,自己不能够单独的生活,所以她们的经济地位决定了她们的社会地位,在封建社会中她们处在从属地位之中,婚姻是她们唯一的保障,她们不可能主动地离开婚姻的这个保护伞,即使感情破裂她们也希望维持这种关系,是对于占社会主导地位的男性来说,他们是婚姻的主宰者,随着女子的年老色衰,这些男性们就会把原有的婚姻抛弃掉,在《诗经》中就有好多这样的弃妇形象,像《卫风?氓》中写到的“桑之落矣,其黄而陨”“士贰其行”可见随着女子的年老色衰,男子有了二心了。在这首诗中我们也可以隐约的看见到,“始者不如今,云不我可”可见随着时间的推移女子年老色衰后丈夫对待她不像以前一样了,可见主人公是因为年老色衰被遗弃的。
  最后对于《何人斯》中的人物形象进行一下解析,《何人斯》中主人公以自述的口吻,讲述了婚后丈夫对女主人公视而不见,反复无常,行踪莫测,而女主人公则温柔多情,极力劝说丈夫回心转意。女子看到丈夫这样对待自己,只是心神不宁,辗转反侧,不能入眠,可以看出主人公是一个哀婉,柔弱,祈求丈夫回心转意的弃妇。
  参考文献
  ⑴《诗经注析》 程俊英 中华书局 1991年版
  杨喜旺(河北大学 河北保定)

     http://www.xiexingcun.com/shijing/mydoc339.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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