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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旭的诗》:四十年来梦亦痴,风情千里胜于诗。逢君欲说当年事,已是青丝化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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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方情人节,品读中国《诗经》中的不老爱情_英国范儿_传送门  

2017-01-01 09:56:57|  分类: 朝花夕拾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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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西方情人节,品读中国《诗经》中的不老爱情

今天是情人节,玫瑰的价格估计早翻了几倍。不过,价格再高也挡不住男孩们购买玫瑰的冲动,街上必定有手捧大簇玫瑰的男男女女,一脸陶醉在爱情中的样子。 

我今天受命,要写点和爱情有关的文字。我对西方的“情人节”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认为它不过是另一个被商家打造包装的另一个“双十一”而已。其实,我真不知道该写点什么应景才好。 

在屋内思来想去之际,刚好瞥见书架上的一本由余冠英先生选注的《诗经选》,突然开窍,干脆就在西方的情人节里谈谈两千多年前中国《诗经》里的爱情吧! 

这本《诗经选》是我最喜欢的书之一。自高中购得,在后来很多年的辗转和颠沛中,我始终让它陪伴在身边。《诗经》里的三百多首诗,我差不多都读过,有些特别喜欢的,就熟记于心。不同年纪和际遇里,时不时从心底翻出来,我总能有不同的发现和体验。 

爱情是人世间最自然的情感,是“上帝把自己的手搭在凡人的肩膀上”的美好的感觉。无论是今天手捧鲜花,口含巧克力,陶醉在情人节里的青年男女,还是《诗经》中所描写的两千多年前我们的老祖宗们,在爱情阳光的沐浴下,他们所表现出的或羞涩、或喜悦、或伤感、或勇敢的行为和品格,并没有因时代的差异而有任何不同。今天,北京的春光无限美好,在氤氲的书香里,我们一起返回两千年之前,伴着春节未消的鞭炮声,倾听一曲曲古老的爱情歌谣。 

《诗经》中的“剩女”歌 

《诗经》中有一首叫《摽有梅》的诗:

摽有梅,其实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

摽有梅,其实三兮!求我庶士,迨其今兮!

摽有梅,顷筐塈之!求我庶士,迨其谓之!  

这首诗说的是一个恨嫁的女孩子,用树上梅子比喻美好的青春,眼看好时光日日消逝,可就是没有中意的人把自己娶走。如果把诗句翻译现代口语,大概是“树上的梅子就剩七成了,我的心上人,你怎么还不来啊。树上的梅子剩三成了,…,树上的梅子都用筐给装走了,好男人都哪里去了啊!” 

“剩女”是如今中国一线城市的普遍现象。不少优秀女性,宁可单身,也不将就,绝不降低内心标准,委屈自己,随便把自己托付给别人。不知“剩女”读到这样的诗句,是否心有戚戚然呢? 

《诗经》还有一首叫《木瓜》的诗: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这首诗名气更大一些,相信不少朋友读过。这也是一首以女子口吻唱出的民歌,就一个意思:你对我好,我会对你更好,不是为了报答你什么,就是想和你永远好下去。 

读到这里,单身的朋友是不是内心有点小感动,是不是在想:“我不是不想付出感情和我拥有的东西,可值得我付出的人在哪呢?” 

得到好人卡之后 ... 

《诗经》里最有名的诗当属《关雎》: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关雎》写的是一个单相思的故事:一个贵族青年,遇到一姑娘,喜欢得不得了。小伙子向姑娘表达爱慕,可姑娘“十动然拒”。小伙十分难受,躺在床上彻夜难眠,就“意淫”起来。不过,他所“浮想联翩”的事情无非是在姑娘旁边吹拉弹唱,逗得女孩开开心心而已。 

两千多年前的一个老祖宗,被“十动然拒”之后,既没有暴跳如雷,霸王上硬弓,也没有哭天抹泪,寻死觅活。他只是黯然神伤的躺在床上,想着心爱的人,而且想得非常干净。孔子非常可爱,这个事情也可以拿来借题发挥。话里话外,他无非在告诉我们,“看看,这就是君子”。爱的时候,优雅淡定的远观而不亵玩。遭到拒绝,毫无怨恨和暴戾,就算是胡思乱想,也十分节制。 

后来汉代的一个学者,毛亨,谈到这首诗的时候,一脸佩服地说,这才是“乐而不淫,哀而不伤”阿。《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果然是“思无邪”! 

《诗经》里还有一首诗,写的也是小伙子追求姑娘不成功,小伙子心里很哀伤的事。这首诗画面感十足,在脑子里可以整出一部文艺片。这首诗就是《蒹葭》: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这首诗写的也是秋天,一个白露未晞的清晨,一个年轻人(大概也只有年轻人,才会有这样苦闷且狂烈的情感的吧),站在河岸边,望着苍苍莽莽的芦苇丛,在薄雾中流动着。芦苇叶上,沾满昨夜的露水,手一触碰,冰凉凉的,几乎凉进心里去了。天时尚早,还没有人来打扰这个清晨。我猜想这个年轻人,昨夜大概是一夜都没睡的吧,看看天色稍亮了,披衣起来,不料竟走到了这大河边上。这时风起了,芦苇哗哗哗地响起来,卷出了他的许多往事来。精神恍惚中,他突然觉得在水中央,似乎就站着那个他朝思暮想的女子。似乎她对他莞尔一笑了,年轻人被这笑容迷惑住,竟然不顾一切,想过去与她见上一面,哪怕,哪怕说一两句话就好。他一忽儿逆水而上,但因道险路长,不易找到;一忽儿顺水而下,但女子竟是那样的行踪漂浮不定,一会儿还站在水中央,一会儿好像又在上游了,一会儿又似乎站在了下游的岸边,他注定无法寻到,只好在岸边疯疯癫癫地走着,跑着,踏着浓霜,裤边早被露水打湿…… 

能够想象出,诗中的那个年轻男子,因了现实中对于心上人可望不可及,产生了极大的苦闷,踱步于河岸,触景生情,念及过往追求时的种种事情,心中凄楚不已——无论“溯洄从之”,还是“溯游从之”,所谓伊人,也只会“在水一方”。 

只要是你送给我的,我都喜欢! 

先秦时期,男女恋爱自由。男女之间,经常互赠小礼物。这些小礼物,并不贵重,有的甚至不过是一朵野花,一株野草,可热恋中的男女,并不在乎心上人送给自己的礼物是否贵重,只要包含了感情,他们都非常喜欢和珍惜。 

静女其姝,俟我於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

静女其娈,贻我彤管。彤管有炜,说怿女美。

自牧归荑,洵美且异。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  

这首诗叫《静女》,描写一个小伙子和姑娘在城市的角落约会。姑娘故意躲起来,看着小伙子等得“抓耳挠腮”,突然跳出来,然后递给小伙子一株小草当礼物。小伙子看着草说:“这草可真没,可不是因为你美,是因为送我的人美,你才让我觉得美啊。” 

《诗经》中的爱情诗有大量投赠和男女唱和之句。《女曰鸡鸣》:“知子之来之,杂佩以赠之。知子之顺之,杂佩以问之。知子之好子,杂佩以报之”;《东门之粉》:“视尔如筱,贻我握椒”;《漆消》:“伊其相谑,赠之以勺药”。 

相互投赠是青年男女交换定情信物。这种习俗至今尚存。《诗经》里的男女是很看重这种誓言的。这种誓言也伴随着一种仪式,相赠的时间、地点、信物的内容,谁先谁后,这些都没有一定之规,这又说明他们是不太在乎仪式的具体形式的。 

我老公就是特别特别的好 

《诗经》有一首叫《绸缪》的诗,我尤其喜欢。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绸缪束刍,三星在隅。
       今夕何夕,见此邂逅。
       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
       绸缪束楚,三星在户。
       今夕何夕,见此粲者。
       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  

这首诗写的是一对新人,新婚之夜,聊了一夜,看了一夜的星星。(为何只是聊天看星星?古人好奇怪!)最后,两人都发出感慨:我怎么就遇到了你,就我觉得你“就是特别特别特别的好”! 

《诗经》中还有一首表达“一旦拥有,不再松手”的诗,这首诗叫《击鼓》。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这首诗表达了长年行役于外的将兵思念家乡和妻子的心情。其中"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一句,倾倒了无数身陷爱河,渴望美满爱情的人,成为山盟海誓的最好代言。生生死死悲欢离合,我曾对你说过,我会牵着你的手,和你一起老去。这是爱的最高境界,爱的最高境界就是经的起平淡的流年。 

还有一首叫《桃夭 》: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这是一首女子出嫁的贺诗。院子里的桃花正鲜艳,新娘子正在擦拭着桃花胭脂,红头巾盖上了,轿子准备好了,新人马上要出嫁了。读着这首诗,就好像门外已响起了鞭炮声和孩子们的欢呼声。 

据说,在民国和现在台湾的结婚证上有这样一行文字: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此证 



这段文字中的“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也正出自《桃夭》。 

《诗经》中的“黄”诗  

《诗经》中还有一首有点“黄”诗,叫《野有死麕》。 

野有死麕,白茅包之。有女怀春,吉士诱之。

林有朴樕,野有死鹿。白茅纯束,有女如玉。

舒而脱脱兮!无感我帨兮!无使尨也吠!  

我曾经和朋友开玩笑,称这首诗是《诗经》中的“采蘑菇的小姑娘”。这首诗说的是一个小女孩,在树林里遇得到一个猎人大叔,大叔喜欢小姑娘,小姑娘觉得大叔也不错。两个人在树林里野合,小姑娘还对大叔说:“大叔小点声,别惊动了我家的大黄狗!” 

真不知道为啥严肃的老夫子把这首诗也编入的《诗经》。也有人说这首诗是讽刺暴力的,不过我宁愿相信,孔子的意思是“make love, no war”。  

先写这么多吧!《诗经》中还有大量美丽的爱情诗歌,今天文章中列出的,不到其十分之一。如果有时间,建议大家不妨翻翻这些两千多年前的文字,体会下我们祖先的爱情,简单和干净,非常非常美好。 

http://chuansong.me/n/23589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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