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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旭的诗》:四十年来梦亦痴,风情千里胜于诗。逢君欲说当年事,已是青丝化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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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庄思想的现代价值- 每日头条 - 每日頭條  

2017-05-30 09:07:32|  分类: 宗教哲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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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庄思想的现代价值- 每日头条 - 每日頭條 - leebapa - leebapa的博客


1952年毕加索为联合国绘制的和平鸽

庄风

常有人问我,现代人还有必要学习老子和庄子吗?他们的思想还有什么意义吗?

我的回答是:当然应该学习古代经典,特别是老庄思想,因为他们对于我们今天的世界而言尤其具有重要意义。老子为我们贡献出了包容,而庄子则提供了平等思想。我想,包容和平等对于我们当今的世界局势甚至整个人类历史而言,都是最重要的、最有益的价值。

一 “虚”——老子的包容

《道德经》(又称《老子》)历来被视作一本奇书,因为它的朴素性和复杂性,不同的人可以做出不同的解读。这是因为此书流传甚远,成书的时间可能较长(可能非出于一人之手,至少在思想体系上具有一定的累积性),甚至里面亦有些不太一致和连贯的地方。本文不拟对其源流进行详细考察,只就一个问题进行阐述。

老子一书中多次讲到“虚”,如“虚其心,实其腹”(第三章)、“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第五章)“致虚极,守静笃”(第十六章)。那么这里的“虚”是什么意思呢?有人认为这是老子提出的权谋之术,指统治者让让臣民吃饱喝足,但是脑袋却空空如也,是愚民之术。有人说这是老子的阴谋论,虚者弱也,让自己抱强守弱,然后图谋反击。我认为这些解释都是不着实旨,以小人之心度老子之腹。

《尔雅》释“虚”:“虚者空也”。王弼注解老子时,说到“无为故虚”(第五章注),其实这也只是解释了虚的部分。诚然,虚、空、无为、无言都是老子思想体系核心所在,老子思想最重要的、最积极的意义就在于消极中的积极,无为而有为,虽空而实有,虽虚而无所不包。

这种“虚”的包容性不是一种鲸吞和同化(identification),而是一种承认运动和差异的虚,天地就是这种虚空,他将之比喻为“橐龠”,这可能是“风箱”、也可能是指“排箫”之内的乐器,我们看看这两种事物,其特点都是虽然中空,但是却可以产生无限的、无形的东西。就是老子所说的“绵绵若存,用之不勤。”因此、虚空看似消极,而实则包容广大,具有强大的生成性,是天地、谷神、道的根本特点和性质,是孕育万物的根源。

老子的这种虚的消极中的积极,对于我们现代世界也极其有价值。消极消掉的是人身上的动物本性:竞争性与毁灭性,按弗洛伊德的说法是毁灭欲,国家似人,也有这种毁灭欲。观百年来,世界上经历战争无数,死伤上亿人,人和国家的这种残酷掠夺和竞争、这种本能中的毁灭欲表现的淋漓尽致。而只有将这种毁灭欲消除或者升华,加之以引导,人类才可能走向和平。积极性就是这种和平之后的再生力量,是容纳各种不同力量之后的共同生长的环节。整个消极而积极、否定而肯定(后一种肯定是包含着否定的肯定,而非绝对肯定)其实就是包容性,就是老子贡献给我们现代世界的一项最珍贵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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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 张路 《老子骑牛图》

二 “齐”与“化”——庄子的平等

老子着力于“虚”(包容),庄子则着眼于“齐”与“化”,对于我们现代人而言,就是平等。

有人批评庄子,说他是相对主义、或者是避世主义(混世主义),其实都是因为他们没有理解庄子的平等思想本质。庄子生活的时代(战国)比老子时代(春秋末)更晚,是个战祸频仍的年代,庄子著书立说其根本目的是消弭战争、拯救黎民,所以,他的出发点就是探询战争的起因。他将之归咎为人们看待事物的不同、人们语言和概念的不同,造成了思想的纷争、行为纷争最终造成了战争。“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既以为一矣,岂得有言乎?既以谓之一矣,岂得无言乎?一与言为二,二与一为三。自此以往,巧历不能得,而况其凡乎?”(《齐物论》)因此,要止战非攻,首先就要消除思想的纷争,也就是对万事万物的不同看法,这就是他提出的“齐物”的根本原因,万事万物本来是平等的、互相转化的,人与动植物、梦与醒、生与死、大与小都是可以互相转化的,因此我们不应该执着于现时现世的样态,而应该平等的看待万事万物。当然,我们不能从现代科学的角度去理解庄子的转化观念,他的目的也不在于给出一个转化的科学图谱,他的目的其实就是“平等”,从而消除纷争。

有人说庄子的这种“齐物”消除了物与物之间的差别,是相对主义。我想说的是,庄子的目的不在于认识世界、他的思想不是认识论,他甚至连人的认识都想解构消弭,一切都归于无、归于永恒流转的“化”之中。他的思想一方面是超越于任何人的认识之上的,因此接近于宗教(但是他并不强调信仰、也没有归结到一个唯一的神或者本质),另一方面又是具有积极的现实情怀的,他想解苍生黎民于倒悬。如果大家都各执己见,都说自己才是继承大统、自己是优秀民族,其他人只是劣等人,那么战火永不会熄灭。说“齐物”只是庄子的一个论述策略,其根本还在于“齐心”(有人将此“齐”理解为“斋”,我不认同),只有从心中认识到万物是平等的,才能消弭争端。万物平等不代表万物是一样的,它们的样态还是多元的,不过它们可以互相转化,因此,从超越一时一地的限制来看,都是平等的。

三 包容和平等——一种现实价值

上面简述了老庄思想的核心价值——包容和平等,它们对于我们当今社会尤其有意义,如果说普世价值是什么,我认为,这就是最重要的两种普世价值。当然,有人说,包容和平等太空泛了,没有什么理论内涵和现实指导性。确实如此,包容和平等两个概念可能是人类有思想以来,一直所致力和追求的两种理想。可是人的竞争本性、人的欲望的无限与资源的有限之间的矛盾,使得包容和平等难以实现。但是,这两个概念虽大,它也不是完全空泛的,它也不是固定不变的,包容和平等的概念一直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人类认知的发展而在不断地充实。包容是同化还是和而不同,是有条件的吸纳还是无条件的全包,对恶如何包容,比如具体到对现实政治和言论的宽容上面,包容应该如何处理。而平等概念发展到现在包括了人与自然的平等、男女平权(Feminist)、同性恋等其他性向的平权、少数民族平权、残障人士平权等等,这些内容不断丰富了平等的内在涵义。

老子和庄子不可能预见到包容和平等如此丰富的涵义,因为在那个时代没有如此多的矛盾问题,他们所采取的方式可能也不是最好的,比如他们反对解析概念、反对传播知识和价值观,而是简单地退回到原始理想时代,退回到无知和无欲的时代,这是他们幼稚的一面。正是因为人类知识的丰富、眼界的开拓,才可能处理好包容和平等的关系,虽然知识也可以被利用为生产武器、压制人性的武器和手段。

我们所需要做的是,继续秉承包容和平等这两条基本价值,结合具体的情况去细化其内涵。例如德国现在出现的难民问题以及难民中的恐怖分子袭击事件,按照包容平等思想,德国为难民提供帮助和庇护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说明德国已经成为一种有情怀的社会福利国家。难民和德国人民一样,都是人,都是平等的,不收容难民,难道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成为炮灰吗?奇怪的是,笔者认识的有些在德的华人朋友,他们因为少数恐怖分子袭击,而责怪德国的难民政策,他们因为已经享受到德国优厚的物质条件,就试图排斥和防止其他人来分一杯羹,这和选特朗普当总统的美国华人心思是一样的。他们没有想到,如果这种排斥进一步发展,也可能发展到对少数族裔的排斥,对移民的排斥,最终发展出纳粹式的种族优劣论。我们如果能够遵循老庄的包容平等思想,将所有人都看做平等的,主动去吸纳他们,这样,受苦的人才能少一些,世界才能更加和平。对于恐怖袭击当然要防范,可能需要付出更多的人力和警力,需要克服更多的猜疑和恐惧,但是这不应该成为排斥难民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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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 刘贯道 《梦蝶图》

四 老庄思想——一种“世界哲学”的可能

哲学发展到现在,遇到了它的生存危机,也遇到了机会。关于危机我就不细讲了,如今讲它的发展机会,即一种“世界哲学”的可能性。

几百年前歌德提出要建立一种“世界文学”,他在“论世界文学”(On World Literature)一文中开篇就提出“国家文学不再重要了;是时候建立世界文学了;并且所有目标都在于如何产生世界文学。” 我猜想,歌德的“世界文学”的概念或许对马克思提出的“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的口号产生一定的影响。

如今,世界哲学也需要建立起来,而这种建立的基础就在于老庄的两种核心思想,包容和平等。世界哲学是一种包容性哲学,它不是无所不包的体系性哲学,试图解释一切。它的包容性体现在对一切人类文明、对一切与哲学有关的反思性研究的重视,不仅是以古希腊为滥觞的西方哲学、还有中国哲学思想、印度哲学思想以及其他民族和地区的合理的思想,并且对之进行比较研究。如果没有这种包容、平等的核心价值观,哲学是不可能成为世界性的。

其次,包容和平等问题也是世界哲学研究的核心问题,这涉及到了人类的交流问题、一般和特殊的关系问题以及现实的伦理价值问题,是人类社会发展到全球化之后,所急需研究和解决的问题,这就需要一种世界哲学的视野来进行研究了。

因此,我认为,包容和平等是老子和庄子思想留给全人类的财富,是解决现实世界诸多争端的一种指导思想,并且提供了一种建立世界哲学的契机。

2017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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